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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你们打算将我除名,让许筱筱做侯府名正言顺的嫡女?”
我打断了他们的话。
我爹脸上有些挂不住,轻咳一声道。
“环儿,你别把话说的这么难听。”
“虽然日后你不再是我侯府嫡女,可我和你娘会寻个许家旁支将你过继过去。”
“往后,咱还是一家人。”
“就是。”我娘也憋不住开口。
“要不是因为你,筱筱也不会落得个名声尽毁、走哪都要被人耻笑的境地。”
“早知道,我就不该将你从乡下接回来。”
我冷笑。
许筱筱落得如今这幅模样,完全是她自己咎由自取。
献给老太君的提子不是我让她下的毒。
拿给我的禁书也不是我求着她给我看。
阖宫上下禁食的兔子不是我闹着要做成菜献给太子。
那对耳坠也不是我故意抢走让她栽赃陷害我。
宫宴更不是我掰开她的嘴,逼她诬陷我绑架。
我是空耳,可我从不害人。
就连前世我死之前都会在贴身的口袋里装好遗书,说明我耳朵不行。
如果我不小心发生什么意外,和任何帮助我的人无关。
可这么简单的道理,侯爷夫妇并不明白。
他们眼里只有自己养了十八年的许筱筱。
至于我这个亲女儿,有没有被诬陷,无不无辜,和他们无关。
既然如此,我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。
干脆利落道,“不用过继了,我同意离开侯府,从此生老病死,都与侯府无关。”
“太好了!”我爹娘高兴的合不拢嘴。
下一秒,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有些高兴的过头了。
连忙开口找补。
“环儿,你别多想,我和你娘只是太担心筱筱。”
“在我们心里,你永远都是我们唯一的那个孩子。”
我却懒得搭理他们。
和他们约好,明日去官府断亲。
再回祠堂将我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。
翌日,爹娘早早就来到官府门外。
看着官印在断亲书上印下,两人眼底的高兴藏都藏不住。
嘴上却说,“环儿,你走丢十八年,才被接回侯府不到半年就要离开。”
“我和你娘实在心中有愧。”
“若你不愿,昨日之事纯当我和你娘的浑话”
我不过伸手向抽走我的那张断亲书。
我娘便像护犊子一般猛地推开我,护住了那份断亲书。
力道之大,我的头甚至当场磕在地上,磕出了血。
我娘眼底闪过一丝慌乱,却还是嘴硬道。
“谁叫你出尔反尔,要撕断亲书?”
“许环儿,我警告你,断亲书已经沓了官印,被官府收录在册。”
“就算你动手撕了也没用!”
“我早就知道,你压根不想筱筱好起来!”
“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,害死筱筱,然后自己一个人独霸侯府?”
看着她咬牙切齿,仿佛在咒骂自己仇人的模样。
饶是我的灵魂是个已经看惯人间冷暖的80岁老太太,也忍不住心寒。
冷冷回复她道。
“你也知道,断亲书盖了官印即便损毁依旧有效,我又何必多此一举、自寻烦恼?”
“更何况,我只是想拿走我的那份断亲书收好。”
说着,我取回属于自己的那份断亲书,小心翼翼叠好贴身收着。
我娘看着我的动作,说不出话来。
我也不想听她开口说那些蹩脚的理由。
起身直奔侯府。
可当我到了祠堂,准备从族谱上勾掉我的名字离开时,许筱筱却带着族中一众长辈来了。
“等一下!”
“姐姐,你既然离开侯府,那侯府的东西你万万不能拿走。”
“趁着大家都在,我们一起把这笔账算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