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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没有活动目标”几个字落下,苏曼当场软了腿。
顾成业扶住她,还在试图说服自己。
“仪器可能被墙挡住了。”
“她那么聪明,肯定已经找到别的出口。”
消防队长没有接话。
他让物业拿来地下室原始图纸,很快发现二零七储藏室后面还有一间废弃水泵房。
两间房之间留着一道检修窗,只是后来被柜子挡住了。
破拆持续了十二分钟。
防火卷帘升起时,浓烟裹着热浪冲了出来。
消防员冲进二零七,只看见碎了一地的玻璃和掉在窗边的灭火器。
房间里没有人。
顾言川像是突然活了过来。
“我就知道她出去了。”
“她故意留下手机和这些东西,就是想吓我们。”
消防队长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她的手机定位还在里面。”
“你见过谁逃命不带手机,却带走一扇窗户?”
那扇检修窗的铁框被我用扳手撬开了。
洞口只有半米宽。
我侧着身体钻进去时,肩膀被裸露的铁皮划开一道长口子。
水泵房的门早已被水泥封死,但里面没有易燃物,烟暂时进不来。
我用湿外套堵住检修口,又把捡来的螺丝绑在暖气管上。
每隔十秒敲一下。
只要外面还有人找我,就可能听见。
找到我时,我蜷缩在废弃水箱后面。
右手握着扳手,左手护着那盘只烧坏一角的录像带。
一名消防员摸了摸我的颈侧,立即喊道:
“还有脉搏!”
苏曼冲过来,却被人拦在警戒线外。
“照照,妈妈在这里!”
担架从她面前经过。
我没有睁眼。
顾成业看见我被熏黑的脸,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。
他终于想起,我的求救视频里不止有烟。
还有防火卷帘落下的声音。
只要他们把视频交给消防员,救援至少能提前半个小时。
顾言川跟着担架跑了几步,又被警察拦下。
梁警官打开执法记录仪。
“谁看见江照从地下室出来了?”
没有人回答。
他又问:
“谁告诉消防员,门禁显示她已经离开?”
顾成业喉结滚动。
“是我。”
“我看见了刷卡记录。”
“江照还在群里发送了求救视频,你为什么没有一起说明?”
顾成业嘴唇动了半天。
“我以为那是延迟发送。”
梁警官转向顾言川。
“江照母亲想把视频给消防员看,是你阻止的?”
顾言川脸色发白。
“门禁记录在视频后面。”
“我以为她故意吓唬我们。”
“你们没给她打电话?”
顾言川低下头。
电话打过。
我的手机响了三次。
但地下室信号不稳定,他们拨过去时始终无人接听。
顾言川不但没有起疑,反而在家庭群里留下一句:
“你要闹就闹,别拿救援人员寻开心。”
消息发送时,我正在用灭火器砸窗。
梁警官最后看向林薇。
“门禁卡为什么在你手里?”
她不停后退。
“我捡到的。”
“我只是出去透气,不知道刷的是姐姐的卡。”
“那件外套呢?”
“我冷,随手拿错了。”
梁警官点点头。
“卡是捡的,衣服是拿错的,脸也是恰好藏起来的。”
“林小姐,你今天很忙。”
林薇张了张嘴,忽然哭着抱住苏曼。
“妈妈,我没有想害姐姐。”
“我真的以为她早就出来了。”
苏曼低头看着她。
半分钟前,她还在期待林薇能给出一个合理解释。
可这句话出口,她脸上最后一点期待也消失了。
因为林薇回来后明明说过,她亲眼看见我开车离开。
现在,却变成了她以为我已经出来。
救护车门关上前,顾家四人仍站在原地。
他们谁都没有杀我。
甚至每个人都觉得,自己只是相信了一条看似合理的证据。
可那扇防火门真正挡住的只有我。
站在门外的他们,明明有无数次机会回头。
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多走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