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个总统套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沈长林脸上的完美笑容,终于出现了裂痕。
他看着萧渡,又看了看被萧渡护在怀里的我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
他也是在商海里沉浮了几十年的老狐狸,怎么可能没听过萧渡的名字。
那是跺一跺脚,整个亚洲商圈都要地震的活阎王。
“萧萧先生。”
沈长林艰难地吞了口唾沫,极力保持着镇定。
“您说笑了。雁回是我的亲生女儿,我们沈家怎么可能亏待她呢?”
他转头看向我,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慈爱。
“雁回啊,你救过萧先生,怎么不早跟爸爸说呢?”
“刚才都是误会。爸爸也是为了你好,觉得贺总是个稳重的人。”
“既然你不喜欢,这婚事作罢就是了。”
裴如月也反应了过来。
她立刻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,走上前想要拉我的手。
“是啊雁回,妈妈这就带你回家。”
“今天的事情,是我们没调查清楚。妈妈给你道歉好不好?”
我冷冷地看着他们。
看着他们如何将见风使舵演绎得如此清新脱俗。
这就是我的亲生父母。
在利益面前,他们可以毫不犹豫地把我推向深渊。
在更强大的权力面前,他们又可以瞬间切换成慈母严父。
萧渡侧身一步,挡住了裴如月伸过来的手。
“沈夫人,别碰她。”
萧渡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怕你们手上的脏东西,脏了她的衣服。”
裴如月的手僵在半空中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一直躲在后面的沈惊鸿,此刻终于忍不住了。
她看着萧渡那张俊美无俦、气场逼人的脸,嫉妒得几乎咬碎了银牙。
凭什么?
凭什么这个乡下回来的土包子,能得到这种大人物的青睐!
沈惊鸿捏着嗓子,摆出一副最楚楚可怜的姿态。
“萧先生,您不要被姐姐骗了。”
她眼眶微红,声音娇柔。
“姐姐在乡下长大,脾气很暴躁的。她不仅打骂佣人,还拿刀吓唬我们。”
“她刚才还想拿刀刺贺先生呢,这种粗鲁的女人,怎么配得上您的身份呀?”
萧渡微微眯起眼睛。
他转动着手腕上的菩提子。
“粗鲁?”
他轻笑一声。
“我就喜欢她粗鲁。”
萧渡转头看向那个拿着平板的助理。
“沈氏集团最大的仰仗,是不是城南那个商业综合体项目?”
助理立刻点头:“是的,萧爷。沈家把所有的流动资金都砸进去了。”
“撤资。断掉他们所有的银行贷款。”
萧渡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今天吃什么。
“三分钟内,我要看到沈氏的资金链彻底断裂。”
沈长林这下彻底慌了。
他顾不得什么体面,猛地冲上前。
“萧爷!万万不可啊!”
“那项目是沈家的命根子!您不能一句话就毁了它啊!”
萧渡没理他,而是低头看着我。
“丫头,还满意吗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不够。”
我推开萧渡的手,向前走了一步。
走到沈惊鸿面前。
沈惊鸿吓得连连后退,最后跌坐在沙发上。
我弯下腰,右手缓缓拔出大腿外侧的杀猪刀。
冰冷的刀背,轻轻贴上沈惊鸿保养得宜的脸颊。
“姐姐你要干什么”
沈惊鸿吓得浑身发抖,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“你那双戴着我妈买的玉镯的手,指挥推土机推平我家的时候,不是挺威风的吗?”
我用刀背轻轻拍了拍她的脸。
“你不是嫌猪圈臭,想要高尔夫球场吗?”
我直起身,看向萧渡。
“那块地,能买下来吗?”
萧渡笑了,眼底满是纵容。
“不用买。那块地本来就是萧氏名下的产业,沈家只是租用。”
“好。”
我看着沈惊鸿,一字一顿地宣布。
“妹妹,从今天起,那块地不会建高尔夫球场了。”
“我会把它建成本市最大的养猪场。”
“而你,每天去猪圈里给我捡猪粪。捡不够一百斤,不许吃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