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惊鸿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。
脸上的楚楚可怜瞬间裂开,变成了极度的扭曲。
“你疯了!赵雁回你疯了!”
她尖叫着,试图从沙发上爬起来。
“我是沈家的大小姐!我从小弹钢琴,学马术,你凭什么让我去捡猪粪!”
“爸爸!妈妈!你们快帮帮我啊!”
裴如月心疼得直掉眼泪,不顾一切地扑过来护住沈惊鸿。
“雁回,你不能这么做!惊鸿是你的亲妹妹啊!”
她仰着头,依然用那种温柔到骨子里的道德绑架语气劝我。
“你已经得到了萧先生的庇护,什么都有了,为什么还要赶尽杀绝呢?”
“妈妈替她向你道歉,五十万不够,妈妈给你五百万,放过惊鸿好不好?”
我看着裴如月。
觉得可悲又可笑。
“沈夫人。”
我叫她沈夫人,不再叫妈。
“我养父的右手断了,以后连筷子都拿不稳。”
“我养母的头骨裂了,现在还在icu里生死未卜。”
“你的一句道歉,能把他们的命换回来吗?”
我握紧了杀猪刀,眼神冷厉。
“我告诉过你们,畜生是听不懂人话的。”
“所以,我只用畜生的规矩来办事。”
沈长林看着彻底失控的局面,咬了咬牙,转向萧渡。
“萧先生,您真的要为了一个乡下丫头,跟我们沈家鱼死网破吗?”
他还在试图挽回最后的尊严。
“沈家在云城也是有根基的!”
萧渡像看智障一样看着他。
“鱼死网破?”
他冷笑一声。
“凭你,也配做我的网?”
助理再次适时地推了推眼镜,补上一刀。
“沈董,通知您一下,沈氏集团的股票已经在刚才跌停了。”
“另外,由于资金链断裂,您的几个核心项目已经停工,明天一早,催债的供应商就会堵满您的公司大门。”
沈长林双腿一软,直接跌坐在地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体面,彻底粉碎。
我没有再去管绝望的沈家人。
我转过身,走向一直跪在地上装死的贺青山。
贺青山看到我走过来,浑身猛地一哆嗦。
他试图挤出一个讨好的笑。
“赵赵小姐,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”
“玩笑?”
我走到他面前,脚尖踢了踢地上的纯金项圈。
“贺总的玩笑,可真别致啊。”
我从旁边的茶几上,拿起刚才贺青山用来吓唬我的那根铁钩子。
那原本是挂在壁炉上的装饰品,顶端尖锐弯曲。
像极了屠宰场里挂猪肉的倒刺钩。
“我从小在屠宰场长大。”
我掂了量手里的铁钩。
“杀猪的第一步,是放血。”
“第二步,就是倒挂。”
我猛地挥起铁钩。
“啊——!”
贺青山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。
铁钩精准地穿透了他名贵西装的后领,死死卡住了他的衣服和皮肉。
我没有丝毫犹豫,用力一扯。
伴随着贺青山的哀嚎。
我将钩子的另一端,狠狠砸进了墙壁上用来挂油画的膨胀螺丝孔里。
贺青山整个人被倒挂了起来。
他像一条濒死的肥鱼,在半空中剧烈地挣扎、扑腾。
金丝眼镜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
“赵雁回!你放我下来!救命啊!”
他涕泗横流,之前的斯文败类形象荡然无存。
我看着他在空中挣扎的滑稽模样。
慢慢走到他面前。
“贺总。”
我用刀面拍了拍他充血的脸颊。
“这倒挂的滋味,还舒服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