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中心医院,顶层重症监护室外。
走廊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壁上,呆呆地看着透明玻璃内。
赵铁锤和王桂花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。
生命体征监视器上发出规律的“滴滴”声。
“医生说了,手术很成功。”
萧渡递过来一杯热腾腾的牛奶,顺势坐在我身边。
“骨科专家用了最新的3d打印神经吻合技术,你养父的右手虽然不能再干重活,但日常的起居抓握,只要配合复健,恢复七八成不是问题。”
“你养母脑内的淤血也清理干净了,明天就能醒。”
我接过牛奶。
温热的触感顺着掌心传到四肢百骸,驱散了骨子里的寒意。
我转头看着萧渡。
他脱下了那件压迫感极强的黑色风衣,只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衬衫。
领口微微敞开,隐约可见一道陈年的刀疤。
那是当年为了护住我,被亡命徒砍下的一刀。
“为什么找了我三年,却不出现?”我轻声问。
萧渡转动着手腕上的菩提子,苦笑了一下。
“三年前,我受了重伤,仇家还在追杀。”
“我如果留在你身边,只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。”
“等我彻底清洗了亚洲的地下势力,站稳脚跟回去找你时,你已经被沈家接走了。”
他看向我,眼神深邃而专注。
“我以为,你回了豪门,当了真千金,会过上锦衣玉食的好日子。”
“我不想用我这种身份,去打扰你平静的生活。”
“直到我查到沈家这几年对你的所作所为。”
萧渡的眼底闪过一丝戾气,但很快被他压抑下去。
“对不起,丫头,我还是来晚了。”
我摇了摇头,眼眶微微发酸。
“不晚。你来得刚刚好。”
我看着玻璃窗里的养父母。
“我曾以为,委曲求全就能换来家人的平安。”
“现在我明白了,屠户手里的刀,不仅能杀猪,也能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。”
第二天清晨。
王桂花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我扑倒在床边,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地砸了下来。
“妈”
王桂花虚弱地抬起手,摸了摸我的脸。
“妮儿不哭妈没事”
旁边的赵铁锤也醒了。
他看着自己被包成粽子一样的右手,叹了口气。
“唉,这手废了,以后不能给咱们雁回杀猪炖肉吃了。”
“谁说的!”
我擦干眼泪,破涕为笑。
“以后我杀猪,你负责指挥!”
赵铁锤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我身后的萧渡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妮儿,这小伙子是谁啊?长得怪精神的。”
萧渡立刻上前一步,微微弯腰,脸上的戾气收得干干净净。
甚至带着点讨好的笑意。
“叔叔阿姨好,我是雁回的朋友。我叫萧渡。”
赵铁锤上下打量着他,突然拍了拍大腿。
“哎哟!我想起来了!”
“老伴儿,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,三年前在咱们肉摊前,那个长得挺俊但脑子不太好使的街溜子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