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女把我从十二楼阳台挤下去的时候,我拽着她的领子一起摔了下来。
阎王看着我俩的死法,沉默了整整三分钟。
"时空错乱导致的冤案,两位重来一世,本殿做主分配身份。"
穿越女反应极快,当场跪下去抱阎王大腿:
"大人!她上辈子是集团千金,这辈子该轮到我了吧!"
阎王被她缠得头疼,直接判了她做嫡长公主,我做冷宫里被厌弃的九公主。
她还嫌不够,哭着要了一张"万人迷"附加光环。
得手后她终于站起来,居高临下看着我:
"你知道吗?上辈子最气的就是你什么都不争,还什么都有。"
"这次我把你的家世、你的脸面、你的人缘全拿走了。"
"看你还能剩什么。"
她根本没注意到她哭闹的时候,阎王悄悄递了份判词到我手里。
"天道欠债,以国运偿。此女十八岁登基,届时万人迷命格自动收回归于帝王。"
我笑着喝下了孟婆汤。
抢吧,我不急。
你替我暖的每一个人心,将来都是我的臣子。
“凭什么这块好木头要在冷宫里发霉?”
贺锦瑟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破旧供桌。
她穿着金丝蹙水裙,头上的红宝石步摇晃得刺眼。
那年我五岁,她也五岁。
她刚进冷宫大门,目光就锁定了那块我花了一个月时间,用指甲和碎瓦片一点点抠出来的木牌。
上面刻着我亡母的名字。
“殿下,这地方秽气重,当心脏了您的鞋。”
大太监李玉弓着腰,像条极其听话的狗,小心翼翼地用袖子给她垫在脚下。
贺锦瑟踩着李玉的胳膊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九妹妹,你这块木头散着香味,定是极品沉香。”
“正好我的鹦鹉缺个磨爪子的架子,我看这块就挺合适。”
我跪在地上,死死护住那块灵牌。
手背已经被粗糙的地面磨出了血。
“长姐,这是我母妃的牌位。”
我仰起头看着她。
“冷宫里什么都没有,这只是块普通的樟木,长姐若要沉香,内务府多的是。”
贺锦瑟笑了。
她凑近了一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。
“贺云瑶,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吗?”
“我说它是沉香,它就是沉香。”
“我说它该给鸟垫脚,它就不能供在桌上。”
她直起身,脸上的恶毒瞬间换成了一副天真娇憨的模样。
“李公公,锦瑟好喜欢那块木头,可是九妹妹好像生气了。”
她眼眶瞬间红了,眼泪要掉不掉。
“是不是锦瑟太贪心了?”
万人迷光环瞬间生效。
大太监李玉平时在冷宫里作威作福,此刻看着贺锦瑟的眼泪,心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。
“长公主快别哭,您要什么,奴才就是把天捅个窟窿也给您办来!”
李玉转过头,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肩膀上。
我单薄的身子像破布袋一样飞了出去,重重撞在斑驳的墙面上。
剧痛瞬间席卷了全身。
李玉走上前,毫不犹豫地将那块刻着我母妃名字的灵牌捡了起来。
“一个冷宫弃妃,也配用这么好的木头刻牌位?”
他转身双手捧着,谄媚地递给贺锦瑟。
“殿下,这等秽物,奴才帮您削成木架子再送去您宫里。”
贺锦瑟嫌恶地摆摆手。
“不必了,上面刻着死人的名字,真是晦气。”
她指了指院子角落里正在熬粥的小火炉。
“天凉了,本宫想吃烤红薯,劈了生火吧。”
我趴在地上,嘴里涌起一股血腥味。
我强忍着肋骨断裂的痛楚,爬向那个火炉。
“长姐,求你。”
“冷宫里连口热饭都没有,那是我母妃留下的唯一念想。”
贺锦瑟看着我在泥水里挣扎,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。
她那两个双胞胎哥哥,也是当朝的大皇子和二皇子,此刻恰好踏进冷宫的大门。
大皇子贺承天生神力,脾气暴躁。
二皇子贺承渊心思深沉,却唯独对这个妹妹千依百顺。
“锦瑟,你怎么跑到这种脏地方来了?”
大皇子大步流星地走过来,一把将贺锦瑟抱起。
二皇子则冷冷地扫了我一眼,仿佛在看一团垃圾。
“二哥,九妹妹不肯把木头给我烧火,她还瞪我。”
贺锦瑟把头埋在大皇子怀里,声音委屈极了。
大皇子勃然大怒。
他走到火炉前,一脚将炉子踢翻。
滚烫的炭火混着热粥,直接泼在了我的手背上。
皮肉烧焦的味道瞬间弥漫开来。
我死死咬住嘴唇,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
大皇子从李玉手里夺过那块木牌,双手一用力。
“咔嚓”一声。
我母妃的牌位断成了两截。
他随手扔进散落的炭火里。
火苗瞬间舔舐了那块樟木,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。
“一个贱婢生的孽种,也敢让长公主受委屈?”
大皇子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再敢惹锦瑟不高兴,本王就把你扔进炉子里当柴烧。”
我看着火盆里渐渐化为灰烬的牌位。
双手在袖子里死死握成拳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
不急,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她有万人迷光环,所有的愤怒和反抗在这个阶段,只会招来更残忍的镇压。
我把头重重磕在泥水里。
“九儿知错了。”
贺锦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的后脑勺。
她俯下身,又凑到我耳边。
“贺云瑶,你看。”
“我只说了一句话,你的亲哥哥就把你娘的牌位劈了。”
“这种被全世界抛弃的滋味,好受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