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七个字，如同惊雷般在萧砚之耳边炸响。
他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脸色瞬间褪去血色，苍白如纸。
“你你听到了？”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，原本挺直的脊背竟不受控制地佝偻了几分。
我冷笑一声，将那方擦过手的帕子随手丢进旁边的火盆里。
火舌瞬间将其吞噬。
“萧砚之，你真以为自己做的那些龌龊事，能瞒天过海吗？”
我一步步逼近他，声音冰冷刺骨。
“前世你临终前，握着林宛音的手互诉衷肠。你官拜首辅，权倾朝野，却说这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能娶到最爱的人。”
“那我呢？我替你操持中馈，为你熬坏了身体，在你眼里，便只是一个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举？”
萧砚之的嘴唇剧烈颤抖着，试图辩解。
“不是的，清瑶，我我只是”
“你只是既想要林宛音的高贵脱俗，又想要我的死心塌地。你既要面子，又要里子。”
我毫不留情地戳破他虚伪的面具。
“重活一世，你以为自己可以掌控全局。你选了林宛音做正妻，却还想用一个贵妾的身份把我拴在身边，继续为你做牛做马。”
我看着他彻底灰败的面容，只觉得畅快淋漓。
“萧砚之，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深情吧。在我眼里，你连东宫的一条狗都不如。”
说罢，我转身便走。
萧砚之踉跄了一步，想要追上来，却被两名不知何时出现的暗卫拔刀拦住。
“萧大人，请自重。”暗卫冷冷说道。
我没有回头，径直回了宴席。
坐在高台上，我端起茶盏轻抿一口。
不远处的林宛音正死死盯着我，眼底的怨毒几乎要溢出来。
她方才显然是偷偷跟了过去，虽然未必听清了我们的对话，但看到萧砚之失魂落魄的模样，必然认定了是我在勾引他。
果不其然，晚宴献礼环节。
各家贵女纷纷上前展示才艺。
林宛音突然站了出来，盈盈一拜。
“启禀太后，臣妇听闻太子妃娘娘自幼精通琴艺，尤擅一曲《广陵散》。今日良辰美景，不知臣妇可有这个荣幸，与娘娘合奏一曲？”
此言一出，殿内众人的神色各异。
谁不知道许家二姑娘是个不受宠的木鱼疙瘩，连琴弦都没摸过几次，哪里会弹什么《广陵散》？
林宛音这是明摆着要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丑。
前世，她也是用这种手段，一次次将我踩在脚下，衬托她的才女之名。
萧砚之刚刚回到座位上，闻言眉头紧锁，低声斥责。
“你胡闹什么？还不退下！”
林宛音却置若罔闻，挑衅地看着我。
“怎么？娘娘莫不是看不起臣妇，不愿赏脸？”
太后也饶有兴致地看了过来：“太子妃，你可愿试一试？”
我放下茶盏，正欲起身。
裴景渊却按住了我的手。
他站起身，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宛音，眼神冰冷如刀。
“萧夫人这是在教孤的太子妃做事吗？”
林宛音脸上的笑容僵住，连忙跪下。
“臣妇不敢，臣妇只是”
“只是什么？”
裴景渊冷笑一声。
“太子妃是东宫的主子，岂是你一个小小从七品翰林之妻可以随意差遣取乐的？”
他转头看向萧砚之，语气严厉。
“萧大人，这就是你的家教？御前失仪，以下犯上，该当何罪！”
萧砚之慌忙离席跪倒，额头渗出冷汗。
前世他有我的辅佐，仕途一帆风顺，何曾受过这等屈辱？
如今却要为了林宛音的愚蠢，在众目睽睽之下承受太子的怒火。
“殿下恕罪，是贱内愚钝，不知礼数。臣回去定当严加管教！”
裴景渊冷冷地看着他。
“既然不知礼数，那便好好学学。”
“来人，掌嘴二十，以儆效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