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下得更大了,冰冷的雨滴砸在地上,溅起一地的泥泞。
我冷眼看着我妈和柳雨欣在泥水里滚作一团,互相撕扯着对方的头发,嘴里吐出最恶毒的咒骂。
曾经那些被她们精心包装过的虚伪亲情,在利益崩塌的瞬间,碎得连渣都不剩。
“够了!”
我冷冷地开口,声音不大,却成功地让那两条疯狗停了下来。
我妈披头散发地爬起来,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。
她连滚带爬地凑到我脚边,仰起那张满是泥污的脸。
“心心,妈知道错了。妈也是被猪油蒙了心,被林晚意那个小畜生骗了啊!你看在妈十月怀胎生下你的份上,你跟霍舟求求情,只要他不告晚意,你让妈干什么都行!”
事到如今,她心里惦记的依然是那个假千金。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很悲哀。
“妈,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将衣角从她手里一点点抽离。
“林晚意转移的是霍氏的钱,告不告她,是警察和法院的事。你求我没用。”
“还有,我已经让律师拟好了断绝母女关系的协议,并且登报声明了。”
我妈如遭雷击,呆呆地跌坐在地上。
“你你说什么?”
“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?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为了晚意,你不惜毁掉我的名声,甚至逼我下跪道歉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?”
柳雨欣见状,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。
她拍了拍身上的泥水,试图靠近我。
“心心,我就知道你是最聪明的。其实我早就看出来林晚意不是个好东西,我之前那些都是被阿姨逼着演戏的”
我抬起手,毫不留情地甩了她一个耳光。
柳雨欣被打得偏过头去,脸颊瞬间红肿。
“别用你碰过垃圾的手碰我。”我拿出湿巾,仔细地擦了擦手。
“你以为你帮着林晚意做假账的事,警察查不出来吗?我已经把所有证据都提交给经侦大队了,你还是留着这些话去跟警察解释吧。”
柳雨欣的脸色瞬间灰败如土,她尖叫一声,转身想跑,却被赶来的保安死死按在地上。
我撑着伞,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这三条可怜虫。
霍舟还在喃喃自语着对不起,我妈在绝望地嚎哭,柳雨欣在疯狂地挣扎求饶。
十年的憋屈,在此刻终于彻底烟消云散。
“走吧。”
沈砚揽住我的肩膀,替我挡去了所有风雨。
半年后。
沈氏集团的大中华区年度酒会上,衣香鬓影,筹光交错。
我穿着一袭高定红裙,挽着沈砚的手臂,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大商业巨头之间。
“程总现在可是商界炙手可热的铁娘子啊,沈总真是好福气。”一位老总笑着举杯。
沈砚垂眸看着我,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。
“是我的荣幸。”
酒会间隙,我走到阳台透气。
夜晚的风吹拂着,带来一丝凉意。
手机屏幕亮起,推送了一条社会新闻。
【昔日商界新贵霍某,因涉嫌诈骗及暴力抗法,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。其未婚妻林某,因职务侵占罪被判处五年。】
新闻配图里,霍舟剃着平头,穿着囚服,眼神空洞得像一具行尸走肉。
而评论区里,还有一条不起眼的回复。
【听说那女人的养母因为受不了刺激中风偏瘫了,闺蜜也因为做假账进去了,真是一窝蛇鼠。】
我关掉手机屏幕,将那些烂人烂事彻底隔绝在我的世界之外。
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
一件带着冷冽木质香的外套披在了我的肩上。
沈砚从背后拥住我,下巴轻轻搁在我的颈窝。
“在看什么?”
“在看今晚的夜色。”
我转过身,对上他那双深邃而专注的眼睛。
“沈砚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在我坠入深渊时,朝我伸出的那只手。
他轻笑一声,低头吻上我的唇。
“程总,谢礼我只接受一种形式。”
“比如,明天跟我去趟民政局?”
夜空突然绽放出绚烂的烟花。
我看着他,眼底倒映出万千星辉。
“好。”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