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意被带走的第二天,霍氏集团的资金链彻底断裂。
法院的封条贴上了霍氏大楼的大门。
霍舟名下的豪车别墅全部被抵押还债,他从高高在上的京圈新贵,一夜之间变成了负债累累的过街老鼠。
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,我坐在沈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前,看着楼下犹如蝼蚁般的车流。
办公室的门被推开,前台小姑娘有些局促地探进头。
“程总,楼下有个人一直跪在雨里不肯走,说非要见您一面。”
不用问,我也知道是谁。
我拿起桌上的黑伞,乘坐专属电梯直达一楼。
雨幕中,霍舟毫无形象地跪在沈氏大厦的广场中央。
他那身曾经一尘不染的高定西装沾满了泥水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看到我撑着伞走出来,他灰败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令人作呕的光芒。
“心心!心心你终于肯见我了!”
他手脚并用地爬向我,想要来抓我的裙摆。
我往后退了一步,冷漠地看着他。
“别碰我,脏。”
霍舟的动作僵在半空,他抬起头,满脸都是雨水和泪水的混合物。
“心心,我知道错了。我真的知道错了!”
他毫不犹豫地抬起手,狠狠扇了自己两个耳光。
“是我眼瞎,是我猪油蒙了心,被林晚意那个贱人骗了!她根本没有救过我,连当年的启动资金都是她偷拿了你的银行卡冒充的!”
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,试图用最卑微的姿态来换取我的同情。
“心心,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们重新开始。只要你愿意帮我,霍氏一定能东山再起。你不是最爱我了吗?”
看着这张我曾经深爱了十年的脸,我心里竟然掀不起一丝波澜。
“霍舟,你觉得我还会要一个被别人用过的垃圾吗?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平静得可怕。
“你以为,我只是因为林晚意骗了你,才要毁了你吗?”
霍舟愣住了,呆呆地看着我。
“当年你在贫民窟快被人打死的时候,我背着你走了三条街。我的膝盖到现在每逢下雨还会疼。”
“我卖了父亲留给我的房产,把所有的钱都给你去创业。我陪你吃了一年的白水煮面。”
“可你是怎么回报我的?”
我每说一句,霍舟的脸色就惨白一分。
“你把我的心血拱手让人,你纵容他们羞辱我,你甚至亲手把陪了我七年的狗送去安乐死。”
“霍舟,你爱过我吗?你爱的,只是那个能无底线包容你扶持你的工具人罢了。”
“不是的!我爱你!心心,我真的爱你!”
霍舟疯了一样地摇头,试图去抱我的腿。
一只黑色的皮鞋从旁边伸出,毫不留情地踩在了霍舟的手背上。
霍舟发出一声惨叫。
沈砚撑着一把黑伞,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我的身边。
他居高临下地睨着霍舟,眼神冷得像看着一堆不可回收的垃圾。
“霍总,我的未婚妻嫌你脏,你听不懂人话吗?”
沈砚的话音刚落,霍舟的瞳孔猛地放大。
“未婚妻?不可能!程心,你是在气我故意骗我的对不对!”
他像个疯子一样大喊大叫。
我挽住沈砚的手臂,没有再看地上的烂泥一眼。
“沈砚,我们走吧,别让这种人脏了眼睛。”
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,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
我妈和柳雨欣跌跌撞撞地从一辆破旧的出租车上跑下来。
我妈的头发凌乱不堪,再也没有了往日贵妇的做派。
她看到我,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扑过来。
“心心!心心你救救晚意吧!她不能坐牢啊!”
她死死抓着我的衣角,哭得撕心裂肺。
“那些钱真的不是她一个人拿的,是你柳阿姨怂恿晚意的!”
我妈毫不犹豫地将柳雨欣供了出来。
柳雨欣脸色大变,冲上去就跟我妈扭打在一起。
“你胡说八道!明明是你自己贪图霍家的钱让我帮着晚意做假账的!现在东窗事发你想把脏水泼给我?”
昔日里亲密无间的好闺蜜、好姐妹,此刻在雨中像两条疯狗一样互相撕咬。
这就是她们趋炎附势的最终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