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舟将手里的玻璃杯狠狠砸在墙上，碎片四溅。
“你们说什么？解约？”
他双眼猩红，死死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技术总监老陈。
老陈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，平时在公司里不苟言笑，只知道埋头搞技术。
此刻，他面对霍舟的怒火，表情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
“是的，霍总。这是整个部门二十六个人的辞呈，我们已经联系了律师，违约金会按合同如数赔偿给霍氏。”
老陈将一沓厚厚的信封推到霍舟面前。
霍舟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老陈的鼻子破口大骂。
“违约金？你们以为这是钱的问题吗！新能源项目明天就要上线测试，你们现在走，是想让霍氏死吗！”
他猛地扑上前，揪住老陈的衣领。
“是谁指使你们的？是不是沈氏？他们给你们开了多少价码，我出双倍！”
老陈冷冷地拨开他的手，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衣领。
“霍总，这不是钱的问题。”
他直视着霍舟那张气急败坏的脸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失望。
“我们留在这里，是因为当年程总的一句话。她说，霍氏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，她希望我们能一起把它养大。”
老陈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林晚意。
“但是现在，程总走了。霍氏，已经不是我们当初想留下的那个霍氏了。”
这句话像一记响亮的耳光，狠狠抽在霍舟的脸上。
他后退了两步，颓然地跌坐在办公椅上。
“程心又是程心”
他咬牙切齿地念着我的名字，仿佛这样就能减轻他内心的恐慌。
“她以为带走你们就能搞垮我吗？做梦！”
老陈没有再反驳，只是微微鞠了一躬。
“霍总，好自为之。”
技术团队的集体出走，只是我送给霍舟的第一份大礼。
第二天，霍氏的新能源项目因为核心技术人员缺失，导致系统全面瘫痪，测试失败的消息登上了各大财经版面的头条。
股价应声暴跌，市值蒸发了近三分之一。
霍舟在办公室里焦头烂额，四处打电话求爷爷告奶奶地拉投资。
而在这个时候，林晚意却在给我妈打电话哭诉。
“阿姨，舟哥这几天脾气好可怕，他都不理我了。那个破项目失败，关我什么事啊？”
我坐在沈砚的办公室里，通过监听软件听着这段对话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这是我在离开前，在林晚意手机里留下的一点小“惊喜”。
我妈在电话那头心疼地安慰她。
“晚意别怕，这肯定是程心那个贱人在背后搞的鬼。舟哥只是压力大，等这阵风头过了，他还是会对你好的。”
她顿了顿，压低了声音。
“对了，你之前不是说，你偷偷转移了那个项目的一笔资金到自己的卡上吗？现在霍舟公司缺钱，你可千万别拿出来，留着给自己当嫁妆。”
我挑了挑眉。
原来，我的好妹妹不仅绿茶，还是个家贼。
我将这段录音直接发给了霍舟。
不到五分钟，霍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。
这一次，我接了。
“程心！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可怕，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。
“录音是怎么回事？你是不是伪造的！”
我靠在真皮转椅上，语气慵懒。
“是不是伪造的，你去查一下公司账目不就知道了吗？林晚意负责的那个并购案，资金去向应该很清楚吧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，接着是翻找文件的声音。
片刻后，霍舟发出一声近乎崩溃的嘶吼。
“林晚意！你给我滚进来！”
我满意地挂断了电话。
这把火，终于烧到了他们自己身上。
当天下午，霍氏集团内部爆出惊天丑闻。
准老板娘林晚意涉嫌职务侵占，转移公司巨额资产，被霍舟亲自报警抓走。
视频里，林晚意哭得毫无形象，死死抱着霍舟的大腿求饶。
“舟哥，我错了！我只是一时糊涂，我把钱都退给你，你别报警！”
霍舟却一脚将她踢开，眼神里满是厌恶和悔恨。
“滚！你这个骗子！你不仅骗了我的钱，你还骗我说当年是你救了我！”
他双目赤红地看着警察将林晚意带走，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。
柳雨欣和我妈赶到警察局时，只看到了林晚意被押上警车的背影。
我妈当场晕了过去，柳雨欣则白着脸连连后退，生怕惹祸上身。
看着屏幕上这场闹剧，我端起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