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像个无头苍蝇一样在客厅里转了两圈。
胃里的抽痛被突如其来的恐慌盖过。
他抓起车钥匙,冲出了门。
他把车开到了我以前常去的几家美容院,没有。
又去了我以前常去的咖啡馆,没有。
最后,他把车停在了我父母家楼下。
看着楼上亮起的灯光,他坐在车里,抽了整整半包烟。
他不敢上去。
他不知道该用什么身份去面对二老,更害怕二老告诉他,我根本不在那里。
直到半夜,他才失魂落魄地把车开回了家。
几天后,苏晚正式搬进了那套大平层。
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事情。
搬家那天,她特意发了一条朋友圈:
【终于住进了梦想的家,感谢某人的偏爱。】
配图是她在落地窗前摇晃红酒杯的背影。
我当时正在公司和客户对数据,沈砚之公司部门的小群里有人截了图发出来。
“这助理也太猖狂了吧,上位这么快?”
“沈总也是瞎了眼,放着原配不要,找个这种货色。”
我看着屏幕上的截图,面无表情地划了过去。
继续在键盘上敲打着数据。
偏爱?那就让他们互相偏爱去吧。
苏晚搬进去的第一周,矛盾就显现了。
她是个极度追求仪式感和物质享受的人。
她要求沈砚之每天必须陪她吃早餐,还要是那家需要排队两小时的高级西餐厅买来的。
她嫌弃家里原本的装修风格太冷硬,嚷嚷着要把家具全换成粉色系。
起初,沈砚之因为心里的那点空虚,对她百依百顺。
但时间一长,他骨子里的冷漠和掌控欲就暴露出来了。
“苏晚,我每天要在公司开六个会,没有时间陪你吃那些华而不实的早饭。”
一个周一的早晨,沈砚之看着桌上冷掉的法式面包,语气生硬。
“还有,这个家里的家具都是曼都是以前定好的实木,不用换。”
苏晚正在涂口红的手顿住了。
她转过头,不可置信地看着沈砚之。
“砚之哥,你以前不是这样对我的。”
她的眼眶瞬间蓄满了泪水。
“你说过会给我最好的,现在连换个沙发都不行了吗?”
“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女人?”
沈砚之最烦女人哭闹。
上辈子我是因为绝望才闹,这辈子苏晚是因为贪婪而闹。
性质不同,但他眼里的厌烦是一样的。
“我没时间跟你吵。”
他站起身,拿起西装外套。
“卡在桌子上,你想买什么自己去买,别拿这种小事烦我。”
说完,他大步走出了门。
苏晚看着他的背影,恨恨地咬了咬嘴唇。
她一把抓起桌上的金卡,冷笑了一声。
不陪就不陪,只要钱给够就行。
那天下午,苏晚去恒隆疯狂扫货。
刷了沈砚之两百多万。
当银行的扣款短信一条接一条发到沈砚之手机上时,他正在开一个极其重要的战略会议。
手机不停地嗡嗡震动,惹得几个股东频频侧目。
沈砚之黑着脸点开短信,看着那一串串数字,额头的青筋突突直跳。
他想起当年公司最困难的时候,江曼把攒了三年的五十万积蓄拿出来。
那一沓钱用报纸包着,江曼塞进他怀里,笑着说:
“砚之,我相信你一定能成功,这点钱你先拿去应急。”
当时他红着眼眶,发誓这辈子绝不负她。
现在,另一个女人一天就刷掉了江曼当初给他的四倍。
而且刷得心安理得。
“沈总,关于下个季度的预算”
财务总监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暂停。”
沈砚之猛地合上电脑。
“今天的会到此为止。”
他不管会议室里错愕的众人,大步走了出去。
直接拨通了苏晚的电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