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会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只有投影幕布上发出的微光,照亮了苏晚惨白如纸的脸。
“不是的砚之哥,你听我解释,这些都是江曼伪造的!”
苏晚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沈砚之的腿。
“是她嫉妒我!是她想毁了我!”
她哭得梨花带雨,试图再次唤起沈砚之对她的保护欲。
但沈砚之只是低头看着她,眼神里充满了厌恶和不可置信。
他猛地抽回自己的腿,力道之大让苏晚狼狈地跌坐在地上。
“苏晚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沈砚之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。
他转头看向我,眼底翻涌着极其复杂的情绪。
有震惊,有懊悔,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乞求。
他终于明白,他为了这么一个满嘴谎言、贪得无厌的女人,丢掉了一个在生死关头愿意把全部积蓄拿给他、陪他吃苦的妻子。
“曼曼”
他朝我走了一步,声音嘶哑。
“对不起,是我瞎了眼。”
我看着他这副幡然醒悟的样子,只觉得讽刺。
上辈子,他在火海里把生的希望留给我,那是他对我最后的亏欠。
这辈子,他终于看清了苏晚的真面目,却妄想凭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一切。
“沈总,现在不是道歉的时候。”
我冷漠地打断了他。
“数据泄露,你们公司的新能源项目已经废了。你还是先考虑怎么面对董事会的问责吧。”
说完,我挽着林皓的手臂,转身离开了这个令人窒息的闹剧现场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商界的新闻几乎被沈砚之的公司包揽。
核心机密泄露,投资方纷纷撤资,股价暴跌。
曾经风光无限的沈总,转眼间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。
而苏晚则面临着商业机密盗窃的刑事指控。
听说她被警察带走的那天,还在大平层里撒泼打滚,喊着沈砚之的名字求他救她。
但沈砚之已经自身难保。
公司破产清算的前一天,京市下了一场暴雨。
我刚加完班,撑着伞走出写字楼。
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雨幕里的沈砚之。
他没有打伞,浑身湿透。
昂贵的西装皱巴巴地贴在身上,头发凌乱,脸色苍白得像个鬼。
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。
看到我出来,他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来。
“曼曼!”
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什么都没了公司没了,房子也抵押了。”
他颤抖着手,打开那个被雨水打湿的盒子。
里面静静地躺着那枚熟悉的订婚钻戒。
“曼曼,你还记得这个吗?”
他的眼泪混着雨水流下来。
“这是我当年用第一笔钱给你买的。你说过,只要有它在,我们就能一直在一起。”
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?哪怕像以前一样挤出租屋,我也愿意!”
他卑微地弯着腰,试图将那枚戒指戴回我的手上。
我静静地看着他,看着他这副痛哭流涕的狼狈模样。
上辈子他在火海中紧紧攥着这枚戒指死去的画面,和眼前这个在雨中乞求的男人重叠在一起。
我心底最后的一丝涟漪,也彻底归于平静。
“沈砚之,我不愿意了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,避开了他递过来的戒指。
伞檐下的阴影遮住了我的表情,但我的声音在雨夜中异常清晰。
“当初陪你挤出租屋的江曼,已经在你为了苏晚跟我提离婚的那天,就死在那个房子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