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砚之的手僵在半空中,雨水顺着他的指缝滴落,砸在水坑里,溅起微小的水花。
他抬起头,那双曾经意气风发的眼睛里,此刻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。
“死了?”
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,仿佛无法理解其中的含义。
“不,曼曼,你还在,你就在这里。”
他突然激动起来,想要伸手抓我的胳膊,却被我冷冷地躲开。
“沈砚之,你还不明白吗?”
我看着他,眼神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你爱的,从来都只是那个无条件包容你、把你当成全世界的江曼。”
“你被苏晚的‘独立清高’吸引,不过是因为她能提供给你不用负责任的虚荣感。”
我的每一句话,都像是一把钝刀,狠狠地割在沈砚之的心上。
他痛苦地弯下腰,捂住脸,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。
“曼曼,求你别说了”
他泣不成声。
“我知道我混蛋,我知道我对不起你。但我现在真的什么都没了,如果你也不要我,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?”
他开始用道德绑架,用软弱来博取我的同情。
就像上辈子我用割腕来逼迫他一样。
只不过,现在的我们互换了位置。
“你活着有什么意思,那是你的事。”
我撑着伞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上辈子你欠我的,这辈子你已经还清了。从你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就两清了。”
“上辈子?”
沈砚之愣住了,他泪眼婆娑地看着我,似乎没听懂我在说什么。
但我没有再解释的打算。
“这枚戒指,你留着做个纪念,或者拿去当了换点生活费吧。”
我转身,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。
“沈砚之,下辈子我们别再遇见了。”
我把上辈子他留给我的最后一句遗言,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。
拉开车门,我坐了进去。
车子启动,我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在雨中跪倒在地的男人。
后来,我听说沈砚之因为债务问题,被列入了失信被执行人名单。
他不得不卖掉仅剩的豪车,搬进了城中村的廉租房。
他试图重新创业,但商界的人都知道他为了一个女助理身败名裂的事迹,没有人愿意给他投资。
他就这样在穷困潦倒和无尽的悔恨中,浑浑噩噩地度日。
而苏晚,因为涉嫌商业机密盗窃,被判了五年有期徒刑。
听说在法庭上,她还试图把一切责任推给沈砚之,甚至破口大骂,丑态百出。
半年后。
启明星公司拿下了年度最大的海外竞标项目。
庆功宴上,林皓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。
“江经理,这次项目能成,你功不可没。”
他看着我,眼神里除了赞赏,还有一丝别的情愫。
我笑着和他碰了碰杯。
“是团队的功劳。”
酒液入喉,醇香甘甜。
我转头看向落地窗外,京市的夜景繁华璀璨,霓虹灯闪烁成一片星海。
没有了窒息的争吵,没有了深夜的等待,也没有了那股烧焦的浓烟味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感受着久违的自由和鲜活。
“江曼,敬你的新生。”
我在心底对自己轻声说道。
这辈子,我要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了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