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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我被媒体骂的正凶的时候,闪光灯瞬间全对准我。
“沈聿风!沈聿风出来了!”
“他居然没跑!”
“沈总,请问您对破产传闻有什么解释?”
我抬起手,往下压了压。
“各位,安静一下。”
声音慢慢小下来。
我侧过身,朝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招了招手。
他看见我,几步小跑过来,站在我旁边。
“把帽子和口罩摘了。”
他摘下来。
一张年轻的脸,五官和顾明州有六七分像,但不是他。
全场静了一秒。
秦婉最先反应过来,拐杖差点没撑住。
“他他不是顾明州?”
她往前迈了一步,死死盯着那张脸。
“你是谁?”
年轻人朝她点了下头,语气很客气。
“秦女士您好,我叫赵岩,是个演员。”
“是沈总请我来配合演这场戏的。”
秦婉手里的那沓纸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我妈惊讶的嘴张着,乐乐拽着她衣角,不说话了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,接过记者递来的话筒。
“各位,今天的事情,从头到尾,都是我安排的。”
底下开始交头接耳。
“沈氏集团没有破产,资金链也没有断。”
“我故意放出假消息,就是为了钓一个人。”
“顾明州。”
我转头看了一眼赵岩。
“他本人正在看守所等待开庭,没办法亲自来。”
“所以他找了一个发小,叫陈远,用一家科技公司做壳,混进我的投资体系。”
“然后在上周五的上市仪式前,把秦婉女士、我母亲、还有这个孩子放进了会场。”
“目的只有一个——搅黄我的上市,让我继续陷在家事里,翻不了身。”
我说完这些,拿出手机,点开一份文件。
“这是我让周明查到的全部证据。”
“资金流向、关联公司、顾明州和陈远的通话记录全在里面。”
我把手机递给最近的记者。
“你们可以核实。”
人群里有人开始翻,看了几行就抬头。
“是真的”
“这里还有转账记录”
“钱进了顾明州堂姐的公司”
我站在台阶上,等他们消化了几秒。
然后开口。
“但有一件事我要说清楚。”
“陈远的公司出了问题,不代表沈氏的项目出了问题。”
“今天我就把话放在这儿。”
“我已经成立了一家新的科技公司,沈氏原来的所有业务、所有投资、所有承诺,全部平移过来。”
“上市计划不变,日期延后两周。”
“各位投资人的权益,一分不少。
底下安静了两秒。
然后有人开始鼓掌。
何敬之站在人群最外圈,靠着一根柱子。
他双臂环抱,嘴角慢慢弯了一下。
朝我点了点头。
记者们的目光,又纷纷落在了秦婉身上。
有人笑了一声。
“刚才骂得那么凶,这下知道谁才是骗子了吧?”
“到底是顾明州要搞他,还是他沈聿风要跑路,现在看清楚了吧?”
秦婉嘴唇哆嗦着,“聿风”
我厌恶的抬了抬手,没让她说下去。
我妈从后面冲上来,一把拽住秦婉的胳膊。
“你闭嘴吧!每次都是你坏事!”
“聿风啊!”她转身对着我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,“妈错了,妈真的错了”
“你原谅妈吧,妈以后再也不听她的了”
乐乐站在旁边,哇地一声哭出来。
我没再理他们,转身往大楼里走。
两周之后,我选了最好的日子。
敲钟仪式重新办了一次。
这次没人来闹。
锤子落下去的时候,大屏上的数字开始跳动。
那天晚上我坐在办公室里,窗外的夜景亮得像碎钻。
手机上弹出一条新闻——顾明州因蓄意谋杀等多项罪名,数罪并罚,被判了二十年。
我面无表情的划掉了那条推送。
后来的日子很顺。
沈氏的新公司上了正轨,市值翻了几倍,何敬之给我打过一次电话。
“你那天那场戏,值五个亿。”
我笑了笑。
秦婉来找过我三次,全被保安挡在楼下。
我妈也来过,带着乐乐,跪在门口哭了一下午。
一年之后,听说秦婉搬去了别的城市,我妈和乐乐住在一个老小区的出租屋里。
三个人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
周明跟我说起的时候,我正签完一份新的收购合同。
那些我以为这辈子都走不出来的东西,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彻底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