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云铮回来时，手机屏幕还未熄灭。
对于我回马枪似地检查，他并不意外。
只是淡淡扫过满地的狼藉，平静开口。
“去哈城的机票已经售罄了。”
“最近的一趟航班在后天。”
我抬眼，对上他的视线，开口试探。
“真的没票了？”
“没了。”
他回得斩钉截铁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心里的最后一丝侥幸，也在此刻破灭。
“既然去哈城的票没有了，那就去榕城吧。”
“不是买错了航班吗？正好帮我也买一张吧。”
“别浪费。”
提到换航班，魏云铮的瞳孔猛然皱缩。
“你又想干什么？”
我苦笑一声。
“怎么？不能去榕城？是因为顾潇潇？”
维系了一年的平静因为顾潇潇三个字在此刻分崩离析。
魏云铮再难维持表面的平静。
“苏令薇，不就是买错了两张机票吗？你到底在闹什么？”
“别以为有大哥撑腰，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。”
魏云铮口中的大哥，是我的第三任领养人。
我无视他的话，点开那条朋友圈摆在他面前。
魏云铮愣了一下，黑着脸从我手里夺过手机。
眼看着我点开航班的购票详情。
他终于忍无可忍，一拳砸在墙上。
“苏令薇，你想要的一切，名分、地位，甚至是我的命，都给你了，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潇潇和你不一样，她善良天真。”
“为什么，为什么你就是不能放过她？”
他的眼睛里，掺杂着痛苦与恨意。
这样复杂的神情。
我只在第二任养父眼里见过。
被抓奸在床那天，他也是这样看着养母，绝望地质问。
“为什么，为什么就是不能放过我。”
养母没说话。
当着我的面拖着养父的尸体从十八楼一跃而下。
到死，她都没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可是我想不明白，明明是他背叛在先，明明该恨的人是我才对。
第一次见到顾潇潇，她还是一名空乘实习生。
因为工作失误，把咖啡泼到了魏云铮的高定衬衫上。
那天，魏云铮的脸色很臭。
是我替她解了围。
发现两人关系不对劲，是在两年后。
我产检提前回家。
推开门，却看到了令我此生都无法释怀的场景。
大量避孕套被人随手扔在地上。
魏云铮红着眼眶，将人压在落地窗前。
听到我的声音，他第一时间将外套披在女人身上，跪在我面前。
“薇薇，对不起。”
“我喝醉了，把她当成了你。”
那天，我砸了家里所有能砸的东西。
他抱着我，哭得声嘶力竭。
“薇薇，是我的错。”
“你还怀着孩子，别生气。”
“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，只求你别离开我。”
也是那天，魏云铮跪在大哥面前，发誓再也不见顾潇潇。
直到三个月后，我被顾潇潇恶意报复，下了堕胎药。
被检查出产后抑郁，拎着刀闯进她家。
魏云铮把她护在身后，指责我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
后来，我把两人捅进医院。
顾潇潇声名狼藉，被逼着远走他乡。
魏云铮没吭声。
只说以后不会再见她。
那段时间，所有人都在劝我离婚。
可我不愿意。
我想，就算是互相折磨，不死不休，我也不会放过他。
可在刚才......
我改变主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