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魏云铮,我们谈谈......”
我的话没有说完。
被一段特殊的铃声打断。
电话接通,顾潇潇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听筒另一端传来。
“云铮哥哥,我执飞的航班遇到了强气流。”
“刚刚迫降到京市,我好害怕。”
魏云铮当即红了眼眶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
“她需要我,让我去见她一面。”
这句话,我听过无数遍。
顾潇潇生病住院,他说:“她在京市无依无靠,我去看看她,最后一次。”
顾潇潇举办生日宴,他又说:“她在京市举目无亲,我去送个礼物,最后一次。”
他不是在向我报备。
而是害怕。
怕我发疯,怕我冲动。
怕我再一次毁了顾潇潇。
若是放在以前,我一定会歇斯底里。
质问他为什么还要和顾潇潇联系。
可是现在......
“算了,你去找她吧。”
得到我的同意,魏云铮身形一顿。
“薇薇,你放心,最迟后天,我一定带你去哈城。”
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顾潇潇已经在对面哭成了泪人。
“云铮哥哥,我好害怕,你来陪陪我好不好。”
“潇潇别怕,我马上去找你。”
魏云铮不再停留,边哄边走。
直到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。
我才起身往出站口走。
回到家后,已经到了凌晨。
晚上12点01分,手机弹出消息。
“薇薇,生日快乐。”
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半晌,回复他
“我想回港城了。”
对面很快回复。
“好。”
编辑完离婚协议,已经到了凌晨四点。
我昏昏沉沉睡去,梦见了十六岁的魏云铮。
少年迎着夕阳跑向我,凭空变出一朵玫瑰。
他说:“我们薇薇,值得世间最好的一切。
二十二岁,我和他来到京市,他用挣的第一桶金送了我一枚钻戒。
他说:“魏云铮爱苏令薇,此生不变。”
二十五岁,我们一同创办公司。
魏云铮躺在漏风出租屋里,哭成了泪人。
他说:“薇薇,谢谢你拿出全部的积蓄支持我创业。”
“我一定会给你一场盛大的婚礼。”
我陪他从岌岌无名到人声鼎沸。
还没来得及笑,眼泪却先一步落了下来。
魏云铮手里的鲜花变成了刺向我的利刃。
我听见婴儿的哭声从病房里传来,嘴里呢喃喊着妈妈。
冷风透过皮肤钻进骨子里。
我从噩梦中惊醒看向窗外。
原来是下雪了。
手机里的消息不断弹出,没有一条消息来自魏云铮。
他在我偷偷加上的小号里,更新了最新动态。
发布时间在四个小时前。
照片里,顾潇潇穿着一身刺绣婚纱,和魏云铮手牵手在雪地散步。
配文:他朝若是同淋雪,此生也算共白头。
那条刺绣婚纱,我很熟悉。
半年前,我曾在魏云铮书房里见过。
刺绣是他亲自绣上去的。
原来是要送给顾潇潇。
我随手点了个赞。
去楼下打印店打印了一份离婚协议书,连同离职申请一起放进公文包。
交接好工作事宜,已经到了下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