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我的东西给她的人,是你。”
  “让孩子消失的人,也是你。”
  电话那端只剩压抑的呼吸声。
  “对不起。”
  这是他说得最没有力气的一句道歉。
  之后,他开始不断出现在我的生活边缘。
  他甚至找到临川的客户,想通过合作项目和我见面。
  我让助理把所有邀约转回去,明确告诉对方,工作和私人关系不能混在一起。
  周砚川没有放弃,改成每天在工作室外等我。
  有一次下大雨,他站在屋檐下淋了半个小时,手里还握着那只被我退回的木盒。
  我从门口经过,他立刻追上来。
  “知夏,至少听我解释一次。”
  “你已经解释过了。”
  “那时我以为晚晴真的快死了。”
  “所以我的婚姻、我的财物、我的孩子,都可以拿去成全她?”
  他被问得站在雨里,一句话也答不上来。
  后来他不再出现,只偶尔托人送来消息。
  我从不打开,也不再关心他把道歉写得有多长。
  鲜花送到工作室,礼物堆在门口,长长的道歉信塞进信箱。
  我让人原封不动退回去。
  直到新闻里出现程晚晴的名字。
  她伪造病历、挪用公司款项、诬陷我的证据被全部公开,曾经替她说话的人纷纷翻脸。
  周砚川把她告上法庭,要求她赔偿全部损失。
  程晚晴被逼得走投无路,跑到临川来找我。
  她在工作室门口跪下,抓着我的裤脚哭喊。
  “知夏,求你让砚川放过我。”
  “我知道错了,我以后再也不碰你的东西。”
  我看着她,心里没有一点波澜。
  “你害死了我的孩子,还在楼梯口演戏。”
  “你毁掉的不是一段友情,是一个人的命。”
  “我不会替你求情。”
  她哭到声音嘶哑,最后被保安拖出门外。
  后来,她赔给周砚川一大笔钱。
  周砚川把钱转给我,我一分没留,全部捐给了妇幼救助基金。
  那些钱沾过她的算计,我不想拿来过日子。
  程晚晴的家人和她断绝了关系,她只能回到小城。
  有人说她后来嫁给了一个做建材生意的男人,日子过得并不安稳。
  几个月后,我在商场的电梯口遇见她。
 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外套,挽着一个醉醺醺的男人,手里拎着廉价购物袋。
  男人一路抱怨,说她连抽奖都抽不中,跟着她只会倒霉。
  程晚晴低着头,头发干枯,眼神里再没有从前那点精明。
  她看见我,脚步猛地停住。
  我们隔着人群对视了几秒,她先移开目光,拉着男人匆匆走进另一部电梯。
  我没有追上去。
  有些人走到哪里,都是自己选的路。
  回到工作室后,我把那天的监控备份交给律师,又补做了一次身体检查。
  医生说恢复情况还好,只是以后要注意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