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使之前去过帝都的习武场,蓉珈初次来到校场,依旧被震住了。
校场地方极大,里面骑射区、刀剑区应有尽有。
蓉珈来的时候,时辰还早,天刚透着亮,校场内空无一人,更显得空旷。
“公主初学,我们先从简单的内外修行开始练起。”
蓉珈扫视了校场一周,随后指着一片区域说:“秦将军,本宫想学骑射之术。”
就这样,蓉珈开始了自己边习武边学功课的生活。
两个月后,松芝带回消息,三皇子新纳了侧福晋。不出蓉珈所料,正是傅成云。
“这下可好了,三皇子终于有伴儿了。就等咱们公主长大,陛下定会寻个好亲事。”松芝在一旁开心地说着。
想起前一世,父皇确实寻了门“好亲事”,竟在十五岁生辰宴上要将她许给傅成川。这傅家姐弟不知是施了什么法术,一个嫁给了她的三皇兄,另一个成了父皇心仪的驸马。
若当真如此想来,姐弟俩也着实对南洲皇室虎视眈眈了。
而另一边,皇后之死以及没有眉目。
蓉珈问及当时诊断的太医,只说是皇后早年间便又旧疾在身,又常年思虑过甚,才导致身体每况愈下,最终香消玉殒。
当时蓉珈听到这段话,内心唯一的想法就是,一派胡言。
母后就算再如何思虑过甚,但她也有自己的牵挂,而且蓉珈一直相信母后虽然看似柔弱,实际上是位坚强的女子。
秦寒作为蓉珈的武学师父,教导非常严格。也正是在这种魔鬼式的训练下,短短几月,蓉珈就基本掌握了骑射的基础技巧。
三月开春,便到了南洲皇室一年一次的围猎活动。
往年蓉珈对此一无所知,因为这向来是王公贵族的皇子公孙们参与的,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主,甚至不曾听闻过围猎活动的存在。
然而今年的围猎,蓉珈想要参加。她征求了自己师父秦寒的意见,秦寒只是寥寥几句便驳回了她的想法:“公主身份金贵,骑射又刚起步,还驾驭不了如此大阵仗的围猎,只会徒增危险罢了。”
蓉珈既然想参加,必然也心有不甘,便跑到皇帝跟前磨嘴皮子。
皇帝向来受不了蓉珈软磨硬泡,只应允她可以在外围简单玩玩,不可深入围猎场中心。
蓉珈一脸雀跃答应下来,转身便跑去告诉秦寒,让他给自己突击围猎技巧。
她之所以这么踊跃参与围猎,是因为她想找一个人。
辛琢。
围猎活动虽是皇室举行,出了皇子公孙外,还会有许多权臣要贵的公子参与。
而辛琢既然后面能成为禁卫军统领,必然也是出自官宦之家。
她要在这次围猎中找到他。
除此之外,听闻此次围猎扩大了范围,不仅围猎场地域更加辽阔,更增加了参与人数。
皇庭内当值的将士皆可参与。
而最后拔得头筹的人,皇帝也命人备置了极其丰厚的奖赏。
这是男人间的厮杀游戏,蓉珈想来,也觉得心潮澎湃。
前世她也不过是困于深宫之中的公主,如今却能有机会参与此次围猎,尽情驰骋,就算目前还武艺不精,却也能感受到这种热血的活力。
一周后,围猎活动正式开始。
这次的规则也有些调整。往年的围猎仅限于当天,而此次由于参与人数众多,猎场面积又广阔,围猎时间增加至三日。
且每日都设定了限时围猎时间,在一天结束后会对每位参与者进行猎物清点,并筛选掉其中一半的人。直至最后一日,猎物总数最多者胜。
这样的规则看似简单,实则残忍。纵使增加了参与人数,但鉴于主仆有别,参与的人也并没有实质增加许多。
毕竟弄不好自己出了彩,淘汰掉某位王宫贵胄,下半辈子的仕途就说不定了。
而蓉珈的参与,在她强烈要求下,并没有声张。直到围猎开始那日,一身戎装的她出现在围猎场上,才被人发现。
她的出现也吸引了许多意味不明的目光。
原本她就容貌清丽脱俗,此时一身束身骑马装,万缕青丝被高高束起,柔美的脸庞带着坚毅,完全不同于往日的形象。
但公主毕竟还是公主,众人只道是她来此亮个相,也趁着在围猎场上人多眼杂,肆意打量着这位平日里见不到的美人。
不远处,傅成川看着这般模样的蓉珈,不由得出了神。
此时的她不再像是柔弱公主,反而像有一种要上场杀敌的感觉。仿佛一把未出刀鞘的利刃,虽然还隐藏在刀鞘中,却已经能看到她的锋芒。
蓉珈身下的马匹通体洁白,个头健焊,显然是不可多得的宝马。此刻只温顺地立在那儿,和它的主人一样,成了众人眼中的风景。
这时,另一人骑着枣红色骏马来到蓉珈身侧。
“公主,你怎么来了?”袁骁见到蓉珈,既开心又疑惑。
自从皇后过世后,一直没有机会再见蓉珈。今日重逢,却不想却是以这样的场面。
“本宫听闻围猎好玩儿,在宫里憋得久了,便来此处逛逛。”蓉珈也嬉笑着回他。
“那公主可要小心了,猎场深处有许多猛兽,你可千万不要进去。”袁骁提醒道,“属下会一直紧跟在公主身侧的。”
突然,围猎正式开始的号角吹响,蓉珈回头对袁骁粲然一笑:“本公主可不用你跟着。”
说完,她一声喝令,马儿长啸嘶鸣,迅猛窜出。蓉珈弯下腰紧贴着马背,在人群中寻找辛琢的身影。
周围的公子哥见蓉珈不似自己想象那般,便也拼尽全力,一个个飞一般冲进猎场。
似乎想要在公主面前露一手。
蓉珈再怎么说,也只不过突击了两三个月,和这些从小习武之人自是不能相比,不多久便被大批人甩在身后。
但她也不着急,在人群中一一看过去。早先有一批人更快地进了猎场,她甚至来不及看清,而现在这批人中没有辛琢的影子。
难道他没有参加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