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，眼中第一次有了情绪：“我加入暗卫，是为了有资源找人。但现在我知道，她不可能还活着了。医院是第一批沦陷的区域，里面的东西……比丧尸可怕得多。”
纪凌看着他，突然问：“你知道华卫生物在找什么吗？”
陆展犹豫了一下，点头：“公司内部叫它‘钥匙’。据说是一种能和ntm病毒完美融合的人类基因型，携带者不会丧尸化，反而会进化出特殊能力。林峰就是疑似携带者之一，所以公司二十年前就盯上他了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鹿山市的实验，是在筛选更多‘钥匙’。他们释放了加强版病毒，观察哪些人能觉醒异能而不丧失理智。那些觉醒者会被标记、捕获、研究……沈博文博士的女儿沈雪，就是目前发现的最完美样本。”
沈雪。那个小女孩。
纪凌想起林峰的话：“如果你遇到一个叫沈雪的女孩，保护她。”
“她现在在哪？”纪凌问。
“不知道。沈博文临死前把她藏起来了，公司找了一周都没找到。”陆展说，“但猎杀者身上有生物追踪模块，它能感应到‘钥匙’的基因信号。它追杀你，可能不是因为你是潜龙成员，而是因为你接触过沈雪——或者接触过接触过她的人。”
纪凌想起三天前，她在市公安局地下实验室的通风管道里，确实捡到过一只破旧的兔子玩偶。玩偶肚子里有张字条，写着：“雪儿，等爸爸。”她当时没多想，把玩偶塞进了背包。
她从背包里掏出那只兔子玩偶。玩偶很旧，但很干净，显然被主人精心爱护过。
陆展盯着玩偶，眼神复杂：“你带着这个，等于带着一个信号发射器。猎杀者会一直追着你，直到把你撕碎。”
话音刚落，隧道深处传来链锯的轰鸣。
猎杀者追来了。
“走！”陆展拉起纪凌，朝着避难所方向狂奔。隧道很长，应急灯忽明忽暗，两人的脚步声在封闭空间里回响。身后，猎杀者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重。
跑了大概一公里，前方出现亮光——避难所的入口。那是一扇厚重的防爆门，门上贴着“应急避难所-02”的标识。
陆展冲到门前，输入密码。门锁发出“咔哒”声，但门没开。
“密码错误？”他皱眉，又输了一遍。
还是不开。
“权限被锁死了。”陆展脸色难看，“公司远程锁定了所有避难所，不让我们进去。”
链锯声已经到了身后百米。
纪凌抬头，看到门上方的通风管道盖板。她踩上陆展的肩膀，撬开盖板：“从这里进去！”
两人先后钻进管道。管道很窄，只能爬行。刚爬出十几米，下方就传来防爆门被撕裂的巨响。猎杀者进入避难所了。
管道通向避难所内部。纪凌推开出口盖板，跳下去。这里是一个小型指挥中心，墙上挂着监控屏幕，大部分已经黑屏，只有几个还显示着隧道和街道的画面。操作台上摆着几台电脑，但都处于关机状态。
陆展打开一个储物柜，里面是qiangzhidanyao和医疗包。他扔给纪凌一把95式突击buqiang和两个弹匣：“会用吧？”
“潜龙基础科目。”纪凌熟练地检查枪械。
两人快速补充danyao。纪凌给肩膀伤口换了药，陆展处理了手臂的划伤。就在他们准备寻找其他出口时，监控屏幕突然全部亮起。
屏幕上不是实时画面，而是一段预录的视频。
视频里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老人，头发花白，面容慈祥，但眼神深处藏着疯狂。纪凌认得他——华卫生物首席科学顾问，欧阳明远。
“看到这段视频的人，你们好。”欧阳明远的声音温和，“如果你们能到达这个避难所，说明你们已经通过了初步筛选。祝贺你们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：“鹿山市的实验，名为‘方舟计划’。ntm病毒不是灾难，是进化。它淘汰弱者，筛选强者，让人类朝着更高等的生命形态迈进。但进化需要‘钥匙’，需要那些能与病毒完美融合的基因。”
“我们在鹿山市释放了七种变种病毒，观察了七十万人的反应。最终，我们找到了三个‘钥匙’候选者：沈雪，8岁，完美融合型；陈默，26岁，部分融合型；以及……纪凌，29岁，潜在融合型。”
纪凌浑身冰冷。
“是的，纪凌少校，你也是候选者之一。”欧阳明远笑了，“你的基因对病毒有天然抗性，同时具备异能觉醒潜力。我们本来想温和地邀请你参与研究，可惜你选择了对抗。”
画面切换，变成鹿山市的实时卫星图像。城市边缘，十几辆导弹发射车正在部署。
“24小时后，鹿山市将被‘净化’。所有未被感染的幸存者，所有实验数据，所有‘钥匙’候选者，都将被彻底清除。这是必要的牺牲，为了不让研究成果外泄。”
欧阳明远的笑容变得狰狞：“但你们还有机会。避难所的地下三层，有一个紧急逃生通道，通往城外的撤离点。那里有一架直升机，只够坐两个人。钥匙在指挥台左下角的抽屉里。”
视频结束。
屏幕变黑，然后重新亮起，显示出一个倒计时：23:59:47。
23小时59分47秒后，鹿山市将被导弹覆盖。
陆展冲到指挥台前，拉开左下角的抽屉。里面果然有一把电子钥匙，还有一张地图，标注着逃生通道和撤离点的位置。
“他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？”纪凌盯着钥匙。
“猫捉老鼠的游戏。”陆展声音低沉，“欧阳明远是个疯子，他喜欢看人挣扎、绝望、然后在他给的‘希望’面前崩溃。逃生通道里一定有陷阱，直升机也肯定有问题。”
“但我们没得选。”纪凌接过钥匙，“留在这里是死，进去可能是死，但至少有一线生机。”
就在这时，避难所的大门传来撞击声。
猎杀者找到他们了。
防爆门正在变形，中央凸起一个鼓包。一下，两下，三下……门锁崩飞，整扇门向内倒塌。猎杀者站在门口，链锯轰鸣，红光锁定两人。
“走！”陆展推开纪凌，举起枪对着猎杀者疯狂扫射。子弹打在装甲上溅起火星，只能略微延缓它的脚步。
纪凌冲向指挥室后侧的小门——地图上标注的逃生通道入口。她用电子钥匙刷开锁，门开了，里面是向下的楼梯。
“陆展！”她回头喊。
“你先走！我拖住它！”陆展换上一个新弹匣，继续射击。猎杀者一链锯劈来，他翻滚躲开，原先站立的地面被劈出一道深沟。
纪凌咬牙，冲下楼梯。楼梯很长，旋转向下，墙壁上贴着“b2”、“b3”的标识。她一直跑到最底层，眼前是一扇厚重的气密门。
门上有键盘锁。
她试着输入欧阳明远视频里提到的密码：“0715”——华卫生物成立的日子。
“嘀”一声，门开了。
门后不是逃生通道。
是一个实验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