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了大楼，朱言才发现，这栋建筑不仅仅有从外面看上去的五层，而是地下还有五层。
地面上的五层，都是研究人员。
那些有威胁的人，都关在地下五层之中。
所有的地下室，都由二十厘米的钢板和一米厚的水泥墙构成。
越是危险的，就关在越下面。
朱言和黄毛被安排在危险性最小的地下一层。
每个房间之间，都是厚厚的钢板，靠近走廊的一侧是由胳膊粗细的钢筋焊成的栅栏，栅栏外面是厚厚的钢化玻璃。
外面走廊上，则是有好多穿着白大褂的人在观察，记录着什么。
好多房间里都关着人，有的安静的坐在椅子上，冷冷的看着外面走过的没一个人；有的在睡觉；有的自顾自的玩着自己的指甲或者头发，对外面所有的一切都漠不关心。
也有人不停的砸着墙壁，愤怒的嘶吼，就算砸得拳头上满是鲜血，也没有停止，似乎对疼痛没有丝毫的反应，只是想要冲出来，将外面这些人，全部撕碎。
也有人自言自语，还不时的转头看着旁边，似乎在和旁边，其他人看不见的人说话。
也有人对着外面的人嘻嘻的笑着，还不停的招手，就像骗小孩子过去，给他们吃糖果的坏阿姨。
看着这幅场景，朱言有些难过。
灵气爆发之前，觉醒的这些人，既是幸运儿，也是苦难者。
朱言叹了口气，有些不忍。
进了这里之后，黄毛也有些低落，听见朱言的叹息，他道：“这也不能怪我们，他们基本都精神不正常，却偏偏又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力量。不把他们关起来，又能怎么办呢？”
他低声的解释，又叹息道：“真希望有一天能找到能让他们恢复正常的办法。”
朱言没有回答，他知道，这是很难的。
就算未来人类已经能修炼到很高深的程度，但对于灵魂，对于这些精神失常的人，依旧有心无力。
能治好的，依旧是少数。
灵魂，实在是太神秘，太复杂了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看见有白大褂在暴躁病人的病房外面，按下了一个什么开关，立即有烟雾注入了那个房间。
里面暴躁的病人逐渐平静下来，又沉沉睡了过去。
待里面的烟雾散尽，朱言他们过去，陪着白大褂打开了全自动的玻璃大门，里面是粗大的铁栏杆。
铁栏杆上有一把大锁，黄毛拿出了钥匙，打开了栏杆上的铁门，率先和朱言一起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。
他一边戒备的看着房间里的病人，一边小声的向朱言解释，每次进入房间的时候，一定要小心，杨大哥就是昨天进入房间后，被里面装作昏迷的病人袭击受伤的。
还好，这次没出意外，里面的人确实是睡着了。
仔细判定之后，黄毛才叫外面的两位白大褂进来，白大褂提着箱子，先检查了病人的心跳，确定没事之后，又为他做了简单的包扎。
一边包扎，一边抱怨道：“这是他这个月来，第五次犯病了。如果再这样，就只能把他送到第二层了。”
第一层的防备已经如此严密了，下面的其他几层，将会是什么样子，朱言简直不能想象。
他看了一眼黄刘，黄刘摇头道：“别看我，我也没下去过，不知道。”
简单处理后，又采集了一些病人的血液，他们才从房间退了出来。
一天的值班结束，朱言他们回到了宿舍，朱言叹了口气，心情有些低落。
如果他已经是道士体系的八品术士，或者是佛家体系的六品和尚，他或许能够有办法让那些病症比较轻的人慢慢平静下来，最后能治好他们的精神，让他们慢慢恢复正常也说不定。
但是现在，自己只是九品的僧人。
想要晋升六品的和尚，不知还要多久，就算是八品的术士，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够达到的。他只能告诉自己慢慢来，不能着急。
闭上眼睛，开始努力修炼。
第二天，再次去值班的朱言，在一个房间里面，看到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孩。
因为被关在房间里，小女孩趴在栏杆上，不断地祈求，不断的哭泣。
可怜巴巴的模样，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。
朱言问：“她是怎么了，看起来挺正常的啊。”
黄毛苦笑道：“她发病了，杀死了后母和常常欺负她的后母生的弟弟，要不是我们的人去的及时，可能她爸爸也要被她杀了。”
朱言转头看了小女孩一眼，虽然隔着厚厚的玻璃门听不见声音，但是葱口型还是能知道她在喊着：“爸爸妈妈。”
“她不知道她杀了人吗？”
黄毛摇头道：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待在这个压抑的环境，好多事情不能深究。
这些人的背后，随便翻开，便是一个难以言说的悲剧。
这一天，如果不是陪着白大褂，他基本不去走廊里面了，只是在楼梯口抽烟。
枯燥的工作，似乎总是很费烟。
终于在他值班的第四天，杨云松的伤基本养好了。
高阳找到了朱言，告诉他，替班结束了。
黄毛有些羡慕，又有些担心。担心他会被编入外情组。
高阳并没有立即安排朱言接下来的工作，只是告诉了他一个消息，那些修炼功法的人，有一个突破到b级了。
朱言有些高兴。
但高阳没有说更多，显然还是没有决定，立即大规模的推广功法。
直到朱言到了龙牙小队的第十五天，高阳把朱言叫道了他的办公室，很严肃的问道：“你现在给出的功法，都是九品的。后面那些功法，你是不是都有，而且也能断定，都像九品功法一样，没有问题。”
朱言肯定的点头，道：“都有，都没有问题。”
他语气很平静，但内心却有些激动，自己等了这么久，第一步终于要跨出去了。比自己最先规划的灵气复苏之后，再公布功法，要提前一个半月。
一个半月，足够很多人感知到灵气，进入修炼状态了。
而且，这些提前修炼的人，在灵气爆发的时候，肯定都会有不小的收获。
这对于华国修炼者的实力，将会是一个巨大的提升。
高阳点了点头，道：“那好，这两天你准备好，可能有领导会要见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