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言和父亲来到村里的时候,不少人已经在这里忙活了。
人才死,事情却不少。
支起灵堂,支起灶台,让人开着车去镇上买菜,这些自然不提。
还有更多的事情,需要大量的人手。
请先生道士,通知死者同姓亲属,这些事情为了表示尊敬,都是要让人亲自去请的。
还好,这些事情都是要熟悉的人去办,朱言年轻,就留在村里打打下手。
办事的人一边忙活,一边谈论,这事蹊跷,昨天晚上月亮就很怪,偏偏这老人此时死了,好多人都心有忐忑,恐怕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。
所以这些人哪怕什么都不说就过来帮忙了,但对于这家主人,看的时候还是带上了一种异样的情绪。
朱言在旁边听着,没有发表什么看法。
村民们说话做事,很多时候不是通过逻辑,而是依靠直觉。
直觉决定了一个人在他们眼中是好人还是坏人,决定了对待一个人是靠近还是疏远。
觉得他们好,会说出这个人千种的好,哪怕有很明显的缺点,也是瑕不掩瑜。
觉得他们不好,便是没有发现这个人做过什么不好的事,也会想着这个人在背地里不知干了多少坑人害人的事,是个地地道道的小人。
这样的思维逻辑,让人无力反驳。
但这一次,他们的直觉确实还挺准的。若不是昨天晚上,朱言解决了那只厉鬼,这个小小的村子,还要死去十多个人,直到有人开始修炼之后,解决了这个问题。
干活的时候,朱言接到了李峰的电话。
“兄弟,昨天晚上可差点吓死我了,杜洁小妹妹不知受了什么刺激,忽然发狂了,什么人都不认,几乎就要大开杀戒。”
“还好你让我提前到了蓝河小区蹲守,第一时间上去制服了她,不然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乱子。”
朱言道:“没出乱子就好,杜洁呢,她现在怎么样?”
李峰回答道:“没什么问题,我把她带回局里了,现在好像是清醒了。”
“兄弟你说现在怎么办,要是放了她,我们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再次发狂,要是不放,小姑娘人家现在正在上学,还是高中的优等生,现在耽搁不起啊。”
朱言没说自己的建议,而是问道:“对于类似的情况,可能会越来越多,你们就没有相应的规定吗?”
李峰无奈道:“这种情况谁也没遇到过啊,谁知道该按照什么标准干啊,什么情况下可以放,什么情况下必须要关着?”
这确实是个为难的问题,就算到了后世,大部分也是关起来,彻底的解除了他们再次发狂的可能性之后,才会放出。
但杜洁不会,杜洁就只发狂过这一次。
具体的情况,朱言两世都没有亲眼看到,难以判断。
不知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厉鬼的影响而发狂,最后杀了她的父母,还有可爱的妹妹;还是仅仅只是因为学习压力太大,导致了在灵气冲击下,丧失里理智。
因为这个原因,朱言就算上一世活了很久,也没有遇到过比杜洁更绝望的人。
她其实只是一个高中都还没有毕业的孩子啊,大乱到来,她就这样背负着滔天的罪孽,痛苦的游走在这个疯狂而又堕落的年代。
因为这样的绝望,她每一次战斗,总是冲得最猛。
与其说是没有一丝胆怯,还不如说她每一次战斗都是再求死。
最后死在朱言怀里的时候,她才第一次露出了一种痛苦的迷茫,喃喃的叫着:“爸、妈……”
这是她从来没有敢叫出口的称呼,只有到了弥留之际,在意识模糊的混乱之中,从来觉得自己不配留下的泪水终于滴落下来。
这一世……还好,自己这也算阻止了悲剧的发生吧。
前一世,陪伴自己渡过最困难的这一段时间的人并不多,希望他们都可以不再经历前世的悲痛吧。
朱言沉默了一会儿,道:“这确实是一个问题,但杜洁应该不会再失去理智了,你们再观察两天吧。”
李峰道:“这样也好。小姑娘受了惊吓,现在让她去学校,恐怕也学不进去,让她在这里平静一下也挺好的。”
朱言挂了电话,随手打开了新闻平台,上面无数的消息,都关于红月。
说什么的都有。
有的认为只是普通的气象现象;有的说是地磁变动引发的;有的认为这是末世的征兆。
有人拍下了发狂的人,飞檐走壁,像是拥有超能;
有人自拍,说自己吸纳了红雾,拥有了异能;
有人拍下武警官兵警戒的画面,觉得可能是国家探月工程在月球上做了什么实验;
乱七八糟的,每个人都发表着自己的观点。
但大部分的人,还是都感到了不安。
红月事件引起了全球关注
但不知道上面原因,官方暂时还没有站出来给出解释。
或许官方也还在等待合适的时机。
地球上,同时被平均的分配为了白天和黑夜。
华国这边的红月坠下,必然有西方的红月升起。
红月就这么缓缓的,稳定的光临了地球上的每一个角落。
其他国家可没有那么多提前修炼过的警察和军人出来,强力的维持秩序。
红月降临,异能者觉醒。
疯狂降临在人群之中,波及全国的动乱在红月的照耀下,迅速蔓延。
高唱着自由的弱智人群,肆意的破坏着不属于自己的一切。
红月已经降临,疯狂即将蔓延到整个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