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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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头，脸色瞬间白了。
“阮......阮锋？你怎么在这？”
她爸她妈的脸色也跟着变了。
“我来退婚宴的定金。”
我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录像没停。
“你呢？不是说跟你爸妈关系不好吗？这一大早就出来逛街了？”
许婧张了张嘴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她妈反应快，立刻换上一副苦相：
“阮锋啊，你来得正好，我跟你说，婧婧她......”
“行了别演了。”
我拉开椅子坐下，看着许婧。
“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，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许婧的眼眶又红了，这次不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。
“阮锋，你听我解释，我刚才那是哄我爸妈开心的，我......”
“哄他们开心？”
我笑了笑。
“你说我好哄，说我离不开你，说你保证五十万到账，这些都是哄他们开心的？”
“我......”
“你弟等着装修，你妈说你真有本事，你跟你爸说别急。”
我一个一个字往外蹦。
“许婧，你到底哪句话是真的？”
她爸一拍桌子站起来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跟我女儿说话客气点！”
“我跟你女儿说话，你插什么嘴？”
我抬眼看他。
“之前收一百万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个态度。”
“你拍着胸脯说绝不打扰，今天就带着女儿出来逛街了？”
“你——”他爸脸涨得通红，却说不出话来。
许婧突然哭了出来，这次哭得很真，眼泪哗哗地往下掉。
“阮锋，求求你别这样，我真的是被逼的。”
“我爸妈说要是不给钱就不认我这个女儿了，我能怎么办？你知不知道我有多难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我点点头。
“你很难，你爸妈偏心，你弟吸血，你是无辜的，你只是没办法。”
我的话让她愣住了。
“这些话你说过多少遍了？每次你要钱的时候都是这个剧本。”
“两万的时候用过，五万的时候用过，十万的时候用过，一百万的时候用过。”我站起来，“许婧，你的眼泪不值钱了。”
她妈站起来拉住我的袖子：
“阮锋啊，你听阿姨说，婧婧这孩子从小就懂事，她就是不会表达，她心里是有你的......”
“有我有我。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她的心里装的是我的钱吧？”
大堂里的人开始往这边看，前台的小姑娘探出半个脑袋，眼睛里全是八卦的光。
她爸又站起来了：
“我告诉你，你今天要是敢甩了我女儿，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！”
“怎么个兜着走法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报警说我骗你女儿感情？还是去我公司闹？你觉得你女儿说的那些话，传到网上谁会站你们？”
他爸的手举起来又放下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公鸡。
许婧突然站起来，挡在我和她爸中间：
“阮锋，我们能不能出去谈？这里人太多了，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好不好？”
“没有家了。”
“昨天晚上你已经出了那个门，以后都别回来了。”
“你就这么狠心？”
她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“六年了，阮锋，六年你都不给我一次机会吗？”
“我给过你机会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。每一次你要钱我都给了，我以为你是真的难，我以为我帮你是在救你。”
“你知道昨天我在车里想明白的时候什么感觉吗？”
她不说话，只是哭。
“我感觉自己像个傻子。”
“我以为我给你买了自由，结果我只是给你们家买了一笔又一笔的零花钱。”
她妈又开始演戏，捂住胸口说心脏不好，她爸赶紧扶住她，一边扶一边骂许婧不孝。
许婧夹在中间，眼泪哗哗地流，嘴里一直在说“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”。
我看着这一幕，突然觉得恶心。
不是恶心她，是恶心自己。
我怎么就会被这种人骗了六年？
“你们慢慢演。”我转身要走。
“阮锋！”许婧喊住我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，“你真的不要我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