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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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四个字像一颗石子扔进湖面，在我心里激起了涟漪。
“你的。”
她摸着肚子。
“上次你喝醉的那次，你忘了？”
我没忘。
两个月前我喝醉了，她来接我，那天晚上确实没有采取措施。
“所以你要为了孩子跟我复合吗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睛里全是期待。
“去医院做个检查。”
“出了报告再说。”
她愣了一下：“你不信我？”
“你觉得我该信你吗？”
许婧盯着我看了很久，从包里翻出一张纸，递给我。
b超单，孕八周，名字是许婧。
“这下你信了吧？”
我看了一眼那张单子，日期是三天前。
“哪个医院做的？”
“中心医院。”
我把单子拍下来，发给了陈旭。
很快他回了一条消息：我查一下。
许婧站在我面前，手放在肚子上，眼眶红红的：
“阮锋，我知道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，可孩子是无辜的。你总不能让孩子一出生就没有爸爸吧？”
“等确认了再说。”
“你还不信我？”
她的声音拔高了。
“我都把b超单给你看了，你还想怎么样？要不要我把肚子剖开给你看？”
“不用剖。”我看着她的眼睛，“做个亲子鉴定就行。”
她的脸色白了。
“孩子才八周，做亲子鉴定有风险。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羊膜穿刺，八周可以做了。”
“或者等生下来再做也行，到时候是就是，不是就不是。”
“你......你觉得孩子不是你的？”
“我没有这么说。”我靠在车门上，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。”
许婧的眼泪又掉下来了，这次掉得很凶。
“阮锋，你太让我失望了。”
她转身要走。
“我原本以为你至少是个负责任的男人，现在看来我错了。”
“等一下。”
她停住脚步，没有回头。
“那百分之九十九的钱，你打算什么时候还？”
她猛地转过身：“什么钱？”
“一百万，协议书上有，许婧一次性支付父母赡养费一百万元整。”
“钱打给你爸了，该还了吧？”
“那是我爸妈的钱！”
“那是我的钱。”
“打到你爸账户上，但那是我的钱。协议书现在在我手里，你要是不还，我可以起诉不当得利。”
许婧的脸彻底白了。
“你......你要告我？”
“我给你一个月时间，把钱凑齐。”
我拉开车门。
“凑不齐就法院见。”
“阮锋你别太过分了！”
“我过分？”
我坐进驾驶座。
“许婧，你骗了我一百万，在网上造谣说我骗你，还拿一个不知道是谁的孩子来威胁我。到底是谁过分？”
车子发动的时候，我看到她站在原地，手还放在肚子上。
这一次，我没有心软。
一个月后，钱没到账。
陈旭帮我发了起诉状。
许婧收到传票的那天给我打了个电话，用的是新号码。
“阮锋，你真的要告我？”
“我给过你时间。”
“我拿不出那么多钱。”她的声音很小，“我爸妈把钱拿去给我弟还债了，一分都没剩。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“你能不能撤诉？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，我会从你的世界里彻底消失。”
“不能。”
“你就这么狠心？”
“许婧，你发帖子骂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
“你跟你爸妈在酒店里商量怎么从我这里拿到一百万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？”
“我......”
“你拿着那张不知道是谁的b超单威胁我的时候，有没有想过会有今天？”
她挂了电话。
开庭那天，她和她爸妈都来了。
她爸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，她妈穿着大红棉袄，两个人坐在旁听席上，表情很不自在。
许婧站在被告席上，瘦了很多，眼睛底下全是青黑。
法官问她对起诉内容有没有异议，她说没有，钱确实是她爸收的，也确实是一百万。
但她爸妈坚称这一百万是许婧给他们的赡养费，跟阮锋没关系。
我当庭出示了协议书和转账记录。
协议书第一行写着：许婧一次性支付父母赡养费一百万元整。
钱的来源虽然没有写明，但我出示了那段时间银行账户的流水，刚好有一百万是从我账户转到许婧账户，然后当天又转到了她爸账户。
整个过程清清楚楚。
法官问许婧这笔钱是不是我的，她说不是，是她自己的积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