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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法官又问她的收入来源，她说每个月工资八千。
法官算了一下，八千的工资，要攒够一百万，不吃不喝也得十年以上。
而她账户里的钱，是在收到我转账后当天就转给她爸的。
许婧说不出话了。
她爸突然站起来：“法官，我女儿跟这个男的是恋爱关系，恋爱期间男方自愿给女方花钱，这是赠与，不能要回去！”
法官看了他一眼：“旁听席请保持安静。”
最后判决结果：许婧及其父亲不当得利成立，需返还阮锋一百万元。
走出法院的时候，阳光很好。
许婧站在台阶上，眼眶红红的。
她妈在旁边骂她没出息，她爸铁青着脸不说话。
“阮锋。”她叫住我。
我停下脚步。
“能不能分期还？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钱。”
“可以。”我说，“每个月还多少？”
“三千。”
我笑了：“一百万，每个月三千，要还二十七年。许婧，你是不是觉得我傻？”
“那你说多少？”
“每个月两万，四年还清。”
“我哪有那么多钱！”
“那是你的事。”
我转身走了。
身后传来她妈的骂声：“都是你干的好事！说什么跟了他六年他肯定会给钱，现在好了，钱没了还要倒赔！”
许婧没有说话。
我走到停车场，拉开车门坐进去。
手机响了，是陈旭。
“判决下来了，恭喜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过她要是真没钱，强制执行也够呛能拿到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图什么？”
我发动车子：“图个公道。”
法院的判决下来之后，许婧那边安静了整整三天。
第四天早上，我收到一条银行到账通知：
五万元整，转账人是许婧。
紧接着是一条短信，用新号码发的：
“阮锋，这是第一笔，我会按你说的每个月两万还。”
我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几秒，回了一个字：“嗯。”
事情当然没这么顺利。
到了第二个月，钱没到账。
第三个月，还是没到账。
我打电话过去，号码已停机。
陈旭帮我查了一下，许婧从原来的公司辞了职，搬了家，手机号全换了。
她想跑。
陈旭问我要不要申请强制执行，我说要。
法院的执行裁定很快下来，冻结了许婧名下所有银行账户和微信支付宝。
她爸的账户也被冻结了，因为法院认定钱是打到他卡上的，他是共同责任人。
冻结后的第二天，许婧她妈给我打了个电话，语气和之前判若两人，又尖又刻薄变成了小心翼翼：
“阮锋啊，你看能不能先把账户解冻？你叔叔这几天看病都没法刷卡了。”
“看病？”
“上次不还在酒店逛街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她妈的声音突然带了哭腔：
“我们知道错了，真的知道错了，你就给我们一条活路行不行？”
“我给过你们活路。”
“判决下来的时候我说可以分期，是你们自己不还，还想跑。”
“婧婧她不懂事，她就是个孩子......”
“她二十八了。”
我打断她。
“你二十八的时候孩子都生了吧？”
她妈说不出话了。
我挂了电话，把号码拉黑。
大概过了一周，许婧突然出现在我公司楼下。
她瘦得脱了相，颧骨高高地凸出来，眼眶深陷下去。
身上的衣服皱巴巴的，头发枯黄地散在肩膀上，和我印象里那个永远妆容精致、穿着得体的女人判若两人。
她站在大厅门口，保安拦着不让进。
“阮锋。”
她看到我出来，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。
“我求求你，能不能撤诉？我实在是拿不出那么多钱。”
“你弟呢？”
“他之前不是有钱装修吗？让他帮你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