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年里,心灵世界的变化确实翻天覆地。
之前的损伤早已修复如初,世界内的灵子浓度稳步提升,不再是稀薄的雾气,而是形成了柔和的灵光流岚。
中央的“心灵之岛”面积扩张了数倍,山川起伏的轮廓初现,溪流潺潺。
各种从现实世界移植或由灵子催化的动植物在此繁衍生息,真正有了几分“微型世界”的雏形。
当然这个生态圈很脆弱,安德烈对此也并不在意,这些也都是实验的一部分而已。
安德烈(老者形态)站在这片焕然一新的土地上,感受着心灵世界脉搏的跃动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他目光远眺,无视空间距离,落在了心灵世界边缘一处新开辟的区域。
那里有一道深邃的裂谷,谷底矗立着一座高塔。
那是黑石塔。
塔身由某种深灰色的巨岩垒砌而成,材质本身并无特异,但表面异常光滑,吸光吸音,如同从大地深处刺出的、沉默的黑色獠牙。
作为心灵世界的主人,安德烈赋予了它一些基础的特殊性,比如内部空间远大于外部体积,以及一定程度的能量汇聚与信息隔绝效果。
这是安德烈仿照记忆中巫师学院的巫师塔建造的。
当然,跟他那位规则院长那座能硬撼五阶巫师、堪称位面战争堡垒的巫师塔比起来,他这座就是个徒有其表的“模型”。
但梦想总要有的,万一将来真能把它升级成真正的战争巫师塔呢?
这座塔,主要是为后续计划准备的基地。
中年安德烈的实验室,已经搬到了塔的最顶层。
过去一年,中年安德烈最大的研究成果,是挖掘出了天赋巫术【编织】的另一种应用方向——合成。
“搞了无数次实验,总算弄出个能入眼的玩意儿了。”安德烈自言自语道。
“帷幕之眼。”他对着空气说道。
一个平和、略带机械质感的声音立刻在他脑海中回应:“在的,主人。请吩咐。”
这是安德烈利用【编织】天赋,将现实世界最顶尖的人工智能数据模型,与心灵世界纯净的活跃灵子进行“合成”的产物
——一个特殊的灵子ai助手。
它目前还很“呆”,智能有限,但辅助安德烈进行数据统计、信息筛选这类程式化工作绰绰有余。
更重要的是,它能连接并调用“心灵之网”覆盖全球后收集到的庞大数据流。
安德烈有信心,用不了多久就能把它“喂”成一个强大的信息生命。
至于背叛?
安德烈在它的核心底层代码(灵子结构)里设置了绝对服从的指令,更别提它的存在和运行完全依赖安德烈的心灵世界。
安全得很。
“帮我筛选全球范围内,符合巫师学徒基础资质的人类。”
安德烈下达指令。
他将心灵之网的部分查询权限授权给了帷幕之眼,让它能高效地扫描全球人口。
片刻后,帷幕之眼回应:
“主人,根据预设的‘元素亲和度’、‘灵子感知阈值’等基础参数扫描,未发现符合标准的人类个体。”
安德烈并不意外。
现实世界是惰性灵子的海洋,这里的人类几乎不可能天生具备巫师世界的标准资质。
精神力天赋和意志抗性这些更深层的指标,需要更精细的主动检测,帷幕之眼目前还做不到。
他的“打工人”计划,核心就是培养巫师。
巫师体系是一条系统、严谨的超凡之路,光靠他一个人单打独斗,想走远太难了。
而且,心灵佩关联的那个“心灵虚界”,仅靠他自己心灵世界的力量去填满和探索,效率太低。
他需要更多的“打工人”去学习、研究、实践,然后将成果汇聚到他这里。
反正所有“打工人”都将在他的“心灵之网”覆盖下,他们的学习过程、知识感悟、乃至精神力量,都会无形中反哺并丰富安德烈的体系。
他根本不怕“教会徒弟,饿死师傅”。
既然无法直接筛选出“天才”,那就广撒网。
安德烈把目标人群圈定在青少年这个年龄段。
年纪太大,思维固化,可塑性差;
年纪太小,认知不全,心性不稳。
十七八岁,正是学习和塑造的黄金时期。
“我这个球长,给全世界发过两次‘福利’了(全球沉睡、部分改善民生),现在是第三次。”
安德烈心想,“这次要告诉他们,知识,就是力量,就是未来。”
第一批,他打算发放1000个名额。
“帷幕之眼,在全世界范围内,随机向每所学校综合成绩排名前列的学生,发送‘邀请函’,名额为九百。”
安德烈吩咐道。
用成绩做初步筛选,虽然不绝对科学,但至少能圈定一批学习能力和自律性相对较强的种子。
“指令已接收,主人。筛选与发送程序启动。”帷幕之眼应道。
剩下的95个名额,安德烈打算交给正在现实世界“游历”的青年安德烈,凭“眼缘”和一些简单的现场测试来发放,更灵活。
最后5个名额,算是“关系户”或者“特招”。
比如任劳任怨打理心灵世界农场的亚历山大,就可以给他一个机会。
…………
东京,银座。
安德烈神清气爽地从一家高级俱乐部出来,揉了揉略微发酸的腰,虽然是能量体,但感官模拟得很真实,走到附近公园的长椅上坐下。
在完成全球“心灵之网”铺设后,他一直在考虑另一个问题:信仰。
毕竟这可是他从格林知识那儿挑出来的顶尖保命本事,必须优先安排。
他得在地球搞出一套以自己为核心的信仰体系。
这不仅能给他提供稳定又高质量的情绪能量,还能更好地配合他那套保命能力发挥作用。
沿用现有的几大宗教?他考虑过,但有点犹豫。
现在全球高层或多或少都知道他的存在,强行篡改那些宗教领袖的信仰。
可能会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,也可能会让产生的信仰之力不够“纯净”。
“啧,最近‘行侠仗义’上瘾了,还真把自己当星球守护者了?”安德烈自嘲地笑了笑,
“想那么多干嘛?直接试点,边做边记录数据不就完了?实践出真知。”
就在他琢磨着该从哪个宗教下手,或者干脆另起炉灶时,旁边传来的对话声,打断了他的思路。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