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这样,才像你。”
季无璟看着被关在小黑屋里,略显狼狈的姜肆,有种通体舒畅的感觉。
这样被困的,窘迫的,无助的。
如同困斗之兽的姜肆,才应该是她该有的样子。
祁衍走后的第二天,姜肆就被抓了过来。
不是她不小心,而是对方太过明目张胆。
姜肆甚至都没有出郡主府。
无数武功高强的杀手冲进来,将他们团团包围。
甚至里面还混杂着南夷的人。
姜肆早就知道季无璟不可能安分,但是从来没想过,他竟然大胆到,在皇上还没有离世的情况下,就明目张胆地和月贵妃,以及南夷的安漾公然勾结。
被抓来的,只有姜肆。
这是姜肆甘愿跟他们走时,提出的条件。
放了身边的人,否则她就服毒自尽。
郡主府里会功夫的人不算多,能排得上号的人,就只有那一组暗卫。
可是跟几十上百的高手比,逼着他们杀出一条血路,来救她,无疑就是让他们去送死。
姜酒不甘心,还想冲上来换命,被姜肆给拦了下来。
“活着,才有希望,避开眼线,偷偷去找呼延夏棉。”
姜肆被关在马车里,已经第三天了。
不吃不喝,也没有合眼。
她不知道,自己要被运送到哪里。
季无璟几乎每天都要来跟她聊天。
天南海北的,大部分时候都不知所云。
直到第四天,季无璟才跟她说了实话。
“知道我们为什么会抓你吗?”
“......”
“因为你是祁衍唯一的软肋。”
“......”
“怪可笑的,就连他亲弟弟,都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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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衍自从来了前线后,立刻就斩杀了当时还坐在指挥位的统领。
年迈昏庸,窝囊无能。
无论是哪一条,他都不配继续活着。
南夷的军事实力虽强,但是战术就那么几个。
几乎一眼就能看穿。
他们的天性便是如此,不喜欢弯弯绕绕,更不喜欢那些复杂晦涩的兵法。
没了昏庸的统领,和季无璟的情报,南夷大军节节败退。
一直攻打到原本大祁和南夷的交界线,祁衍也丝毫没有停下的打算。
这时候,南夷人才开始慌乱。
他们的百姓,都还在南夷城里。
原本以为是出征,没想到竟然被大祁打到了家门口。
正当祁衍打算带着军队一鼓作气的时候,前线忽然传来了使者求见的消息。
还是上次去大祁交流的使团。
那个留着大胡子的老头,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惧色。
那种自信满满的表情,差点让人以为是他们南夷打了胜仗呢。
老头没有多话,只是凑近祁衍,小声地说了一句话。
双方的交流交流使团,都没有听清。
只看见祁衍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眉眼间,全是杀气腾腾的戾气。
那种嗜血的煞气,就连久经沙场,双手常年沾血的副将们都觉得心惊。
老头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,立刻有人递上来一个镶嵌着宝石的盒子。
祁衍的手有些颤抖。
盒盖微微被掀开,然后又被重重扣上。
里面是一撮头发。
祁衍抬起眸子,看向老头。
没有丝毫的犹豫。
“说,你们到底想要什么。”
“我们南夷要免除岁贡,从大祁独立,还要我们前些日子攻打过的七座城池。”
大祁的谈判团,全都惊呆了。
不敢相信,南夷人竟然敢如此狮子大开口。
简直可笑。
这种程度,几乎是要了他们大祁的半条命啊。
更何况现在分明是大祁接连大胜的阶段,他们怎么可能答应?
祁衍的眉眼很冷,但是语调十分平静。
“好,我答应,但是,你们要保证她完好无损,否则......”
祁衍瞥了老头一眼,“这个世上,不会再留有任何一个南夷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