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咚——”
接连不断传来的异动,让季无璟蹙起了眉头。
他掀开马车的车帘,刚走出去,脖子就被人用刀给抵住。
是姜酒。
周围押送的兵士们,倒了一地。
季无璟蹙起眉头。
这么多高手,根本不是姜肆的这些暗卫能轻松解决的。
姜酒手里的剑锋利无比。
他故意往前伸了伸,在季无璟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淡淡的血痕。
“别看了,他们都死透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,就你们几个的功夫,根本不可能杀了这么多人。”
“兵不厌诈懂不懂?脑瘫。”
姜肆被抓走后,他们就一直跟着车队伺机而动。
从呼延夏棉那里拿来各种毒药,可是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下手机会。
就在刚才,季无璟的车队停下来,在河边喝水整顿。
姜酒他们就把毒药下在了河流的上游。
喝了带有归西去的水,再强的高手也都纷纷倒地。
然后他们需要做的,就是上去挨个儿补刀,保证季无璟的人全部咽气儿。
画八早就钻进了马车,把姜肆给救了出来。
四天没吃没喝,而且一直在马车上坐着,姜肆的腿几乎都要肌无力,根本无法站直了。
姜肆指着季无璟,有气无力。
“姜酒,杀了他。”
“等一下!”
季无璟突然出声,连忙朝姜肆转过头。
“杀了我,你可就不知道祁衍那边发生什么了。”
姜酒停下动作,无声地看向姜肆,询问她的意见。
姜肆的眼睛,就像淬了毒一般。
她从来没有如此想要杀了一个人的冲动。
姜肆努力抑制自己的怒火,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比较平静。
“他怎么了?”
“你留我一命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你觉得现在还轮得到你选吗?”
季无璟似乎根本就不怕死一般,脸上还带着不知是愤怒还是不甘的情绪。
“你担心他,不是吗?”
“......”
“就算是让你放过我,为了他,你也愿意,不是吗?”
“......”
姜肆深吸了一口气。
脑子里忽然想起不久前,祁衍曾经说过的。
原来,这就是人的软肋。
会让人有顾忌。
会让人畏首畏尾。
但是,也是让人活下去的动力。
“我答应你,留你一命。”
“你先让他把刀收起来,你们全都离我十丈开外。”
“五丈。”
姜肆从画八手里接过她的短刀。
“我不信任你,所以你必须在我的射程范围内,快点说,别逼我改主意。”
季无璟估摸了下姜肆话里的认真程度,不再讨价还价。
一边轻功往外跑,一边朝姜肆喊。
“已经晚了,祁衍为了你,已经成为了整个大祁的罪人,他可是为了你,连大祁都卖了。”
姜肆手里的短刀,立刻飞了出去。
几乎是擦着季无璟的脚后跟过去的。
不偏不倚,扎进了他的后背。
季无璟感觉到背后一阵钻心的疼痛,可是他不敢停下脚步。
靠着一口气,继续飞身前行。
他知道,如果他停下来查看伤口,姜肆会违背约定,直接杀了他。
姜肆牵过旁边的马匹,翻身就走。
画八等人立刻跟上。
目的地是哪里,不言而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