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牧怔怔的看着和这个无头的乞丐。
“黄风岭，八百里，曾是关外富饶地……”
“打断一下。”
何牧打断了无头乞丐。
“这首歌我听过，《黑神话》的那个，你是菩萨吗？”
无头的乞丐发出“咻咻咻”的笑声。
“不是。”
“啊……”
“既然你听过，那我就换一首。”
无头乞丐再次开唱，和‘黄风岭’一模一样的旋律，只是歌词变了。
“天黑黑，月圆圆，曾是天堂垃圾站，一朝魔鬼遍地走，乌烟瘴气全成魔……”
何牧听不下去，全走调。
“虽然我知道你在唱魔界的历史故事，但我暂时对这些没兴趣，我还是个弱逼而已，所以……”
他拿出了豚骨猪毛。
“豚骨先生让我找你。”
正在弹吉他的无头乞丐忽然停下，然后……他把吉他塞进了垃圾箱里。
“原来是熟人啊。”
“听说你有武功秘籍？”
“拿灵魂交换。”
无头乞丐直言道。
何牧惊了。
“不先让人验货吗？”
无头乞丐也惊了。
“你不应该先问问为什么用灵魂交换吗？”
何牧笑了。
“不问，我才不问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用灵魂交换这种损己不利己的事儿，我干嘛要同意？”
面对何牧的说辞，无头乞丐觉得挺有道理，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
“我能花钱买吗？”
何牧问道。
无头乞丐指着自己，发出不敢相信的声音。
“你看我缺钱吗？”
何牧点了点头。
“我觉得您的职业至少不富裕。”
这时任务更新了一条新内容。
【魔界的乞丐往往都是恶魔的化身，敢给他们施舍，他们就会缠上你】
“交易，怎么样？”
何牧问道。
无头乞丐的脖子伸长，逼近过来，其影子在墙面中疯狂的拉长，在何牧眼中几乎遮住了整个世界。
“交易？你是做什么的，就想和我交易？”
“角色扮演事务所。”
何牧说出公司名字。
无头乞丐在听到“角色扮演事务所”的那一瞬间，整个人忽然缩回了垃圾桶里。
“抱歉，我不知道你是那家公司的人。”
“看来我的靠山果然很强大啊。”
何牧虚着眼。
毕竟连前台hr都是个触手怪……那家公司的底子一定很可怕。
无头乞丐继续解释。
“我只是担心变成委托罢了……你不要再问了，反正我和你交易。”
何牧感觉很好奇。
“你变成这模样，和我们公司有关系？”
无头乞丐开始哆嗦。
“你再问，我就走。”
何牧急忙摇头，那就不问了，他可算清楚豚骨为什么介绍这家伙的情报了。
“那么咱俩就说回正题。”
无头乞丐稍作思考，然后便发出声音。
“我有个委托，你如果帮我做到了，我就送你一本秘籍。”
何牧点头。
“行啊，挂到公司，点我坐台。”
“不要！”
无头乞丐怒吼。
“我不要再和你们公司有关联！”
何牧不再玩他了，这个乞丐不禁玩耍。
“好好好，说吧，我看怎么帮你。”
无头乞丐又哆嗦起来，不过这一次是因为脏心眼而笑得哆嗦。
“对你来说，一定很困难，哈哈哈哈哈哈哈~”
他指着何牧，大笑出来。
“就你这个战斗力连20都没有的垃圾！还想帮别人！”
何牧不生气，自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见过更多让人无比气愤的事情，和那些相比，无头乞丐的嘲笑简直就像蚊子一样，充其量是吵闹罢了。
“你这么嘲笑我可不好。”
何牧坦言。
“大哥，你先说说，我要是完不成你的委托，我要付出什么代价？”
“代价？白痴吧你！”
无头乞丐用锐利的指甲顶住他脑门。
“非官方承接的任务，会让人不知不觉中被诅咒压垮，你完不成，你就等着被魔界的规则强暴吧。”
原来又是压力……何牧腹诽，那就好说了，他不会变异。
“打个赌吗？”
“哦？”
“我要是做好了你说的委托，你就把命给我吧。”
“你是魔鬼吗！”
“那你能给我什么？”
何牧面无表情，无头乞丐仿佛看到这家伙的影子在变大，像个怪物一样压的他喘不过气。
“要不这样，我也不要太多了，大家什么都不容易，除了练功书以外，你再送我个东西吧，但必须是好东西。”
何牧开始菜市场砍价。
无头乞丐挠了挠脖子。
“我是魔鬼还是你是魔鬼？”
“我们那儿菜市场都这么砍价的。”
何牧感觉很冤枉，他可不是魔鬼，他是好人，从小到大连警局都没去过的好人。
无头乞丐觉得很荒唐，这小子就算背靠公司，但充其量是个战斗力不足20的渣子。
“新人总会过度高估自己的能力。”
他指着自己的脖子。
“我的委托是这样的……我脑袋最近没了，所以吃不了东西，快饿死了，你有办法吗？”
这是个不算难的工作，至少看上去如此。
“对于我这个战斗力的人来说，很困难的吧？”
他问道。
无头乞丐并不藏着。
“不只是困难，你这么弱，要么是一直活在底层，不敢见光的老鼠，要么就是穿越来的新人，你们能受得了给人找脑袋这种工作吗？”
乞丐说的没错。
他越说越高兴。
“哈哈哈哈哈哈，想一想啊，你们这群平时连人都不敢杀的家伙，接个掉脑袋的活儿，你们要感觉多大的压力啊？”
乞丐扬起双臂，像个音乐家一样扬起上半身。
“城市里到处是藏着的生物，它们在等着你们破防的时候，好吃了你们，这里可是魔界，生命是狗屁的魔界。”
何牧面露难色。
“好难啊……你别走，我去试试看。”
“我只等你两个小时。”
乞丐做出了一个绅士般的行礼，他从始至终都没离开过垃圾桶，像个被丢弃的恶魔，想必以前也是个贵族。
“好，等我。”
何牧的背影越来越远。
乞丐目睹他离开的样子，又拿起吉他。
这次唱的是安魂曲。
……
半小时后。
无头乞丐看着何牧手中的皮球。
“那个……这个……？”
何牧把皮球扔给乞丐。
“你要的脑袋，你肯定有办法把它安在脑袋上。”
无头乞丐有些迟钝了。
这个皮球确实有生命体征，里面应该还有热乎乎的大脑，甚至是藏在皮球里的眼珠子和大门牙。
但这不重要。
关键是，何牧到底是怎么那么快的找到了皮球，而且一路没有被环境压垮。
“不行……”
无头乞丐想赖账。
他可不想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就这么免费交出去。
何牧疑惑的盯着他。
“你要是赖账，我就把你挂在工作栏上。”
“……”
无头乞丐懵了。
“豚骨那家伙到底送来了一个什么东西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把皮球举起来。
魔界种族千奇百怪，他一时想不起皮球脑袋属于什么种族。
“这东西……作为脑袋过于安静，我怎么卖货啊。”
皮球裂开一条缝隙。
“大，哥，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