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头乞丐精神开始涣散起来。
大哥哥……
大哥哥……
大哥哥……
皮球脑袋裂开一道缝，露出一个纯真无邪的微笑。
“你是能吃的大哥哥吗？”
无头乞丐扬起脖子，“看”着何牧。
“嗯，是这样……”
何牧慢慢叙述起来。
“这是我的一位客户，他想吃大哥哥，但我不能让他吃，正好他只有脑袋了，所以我把他送你，你带着他去吃大哥哥吧。”
信息量颇大。
无头乞丐就像个没头脑一样愣神。
“啥？”
“还不懂吗？”
何牧皱着眉。
“你没头，他没身，你们各取所需，完全可以像是被人体炼成的合成兽一样合体，然后你就有脑袋了，他也有身体了。”
何牧一拍掌，语气带着推销员式的热情。
“岂不美哉。”
无头乞丐想知道皮球的身体跑哪去了。
但他还是没问出来，这种事儿……大概率身子是没了吧。
“至少能吃东西了。”
无头乞丐弯腰抓起皮球，“啪”地按在自己脖颈断口处，然后敏捷地缩回了垃圾桶里，“哐当”一声盖上了盖子。
垃圾箱立刻剧烈摇晃、震颤，发出令人浮想联翩的“哐啷”、“噗叽”声，仿佛里面正上演着不可名状的交易。
片刻后。
“嘭！”
垃圾盖被顶飞！
乞丐如同破茧重生般“刺啦”一下从垃圾和秽物中站起！
“哒哒~”
这家伙的脑袋变成了皮球，他还给皮球上画了一双眼睛，看上去滑稽又诡异。
“那么，大哥哥，我能吃你……”
他重重的给皮球脑袋一巴掌。
“吃什么我自己决定！”
然后自己忽然哭了起来。
“还没人打过我嘴巴子，你知道一个大逼斗有多大的心理伤害吗！”
然后他和自己的脑袋扭打了起来。
何牧虚着眼看完全程，他明白为什么汉高祖喜欢看野狗打架了。
真有意思。
“我说，是不是该给我东西了？”
乞丐的脑袋像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。
“稍等……之前说要给你两个好东西是吧？”
何牧“嗯”了一声，他不打算再占便宜了，乞丐毕竟是豚骨介绍的商人，而且看上去不算太坏。
乞丐从垃圾箱里翻出了一个木盒子。
“我只和有缘人交易，看在你是豚骨的朋友，也帮了我，咱俩算是有缘了，我不骗你，这个东西对你很有用。”
“我不能自己挑吗？”
何牧没有接过盒子。
乞丐指着自己的脑袋。
“我前一阵子这德行，都没出去进过货，就剩这东西了，这可是我的宝贝之一。”
何牧没有伸手接，他扬了扬下巴，示意乞丐自己把盒子里的东西取出来。
“真谨慎，就喜欢你们这样的客户。”
乞丐从盒子里拿出了一根数据线。
“把你的手机给我。”
何牧半信半疑。
乞丐叹了口气。
“宝贝，信我。”
“真恶心……”
何牧把手机递过去，但始终没有撒手，看着数据线进入插口，手机屏幕亮起来，有新的东西传了进来。
手机里多出了一个app。
【育碧地图，为您导航】
【“珍品”探测功能已激活】
【区域内未绑定的无主武器、防具、道具，将概率性标记于地图上】
魔界的app大多数有隐藏功能。
要解锁就得花钱，而且巨他妈的贵。
但是【育碧地图】可不是正常路子的app，是一种新型软件病毒，乞丐在垃圾堆里翻出来的东西。
何牧盯着屏幕里的地图。
没有接道标识，只有他的定位红点。
“日你妈，退钱。”
何牧不满。
“别着急，它需要扫描，如果你体验不好，大可以让豚骨联系我，我会售后服务的。”
乞丐说话间拿出自己的破手机。
他把自己电话号码交给何牧。
“你留个我的电话，把你的电话给我，第二样东西我用信息传给你。”
何牧保存联系方式，但还是有不明白的地方。
“不是武功秘籍吗？”
“信息化时代谁还看纸质书啊！”
乞丐抱怨着把说好的武功秘籍传送给他。
何牧的手机上出现了一个邮件标识，点开，屏幕里蹦出个像素风的书本小人。
小人哗啦啦翻开身体，内部却是一团疯狂跳动的、毫无意义的乱码：
【sakdjhakgcuiagjnbkaaa#ksk】
何牧无语。
“这什么啊？”
这次轮到乞丐无语了。
“你看不到吗？”
“啊？看到什么？这堆跟邀请码似的东西吗？”
乞丐皮球脸上的大小眼出现了惊讶的目光。
“你连最基础的能量体系都没觉醒？！”
乞丐解释。
“在魔界你需要掌握最基础的能量，否则只能像个普通人一样，就算有这些练习体术的书籍，你也看不到真正的东西。”
何牧感受到这家伙有连环屁要放。
“那如果我自己学呢？”
乞丐摇了摇手指。
“你怎么学？从基本功开始扎马步？还是对着空气释放没有的冲击波？”
“能量是什么？”
何牧反问。
乞丐说道。
“魔法、气、杀意波动、念能力、查克拉，魔界的体系乱又多，什么都有，前提是你能自己找到。”
他顿了顿，颇为好奇。
“奇怪了，豚骨让你找我，我还以为你是早就接触了这些的员工。”
“我怎么再找到你？”
何牧没有作答，而是继续反问他。
“打电话，或者让豚骨找我，不过我平时不会出现，除非……嘿嘿嘿，不告诉你。”
乞丐拿起垃圾桶盖子，当做帽子做出了行礼告别的动作。
“在下的名字叫‘高贵的路易十六’。”
难怪没有脑袋，何牧腹诽。
“我叫断头台。”
“你给我滚！”
在乞丐路易十六欢快的叫骂声中，何牧离开了。
这次何牧彻底走了。
乞丐总觉得好奇怪，这小子身上明明没有任何的能量，为什么可以成为那个可怕公司的正式员工……
“一想到角色扮演事务所，我就想我的脑袋啊。”
他刚缩进垃圾桶里，路边走来一个长相很人类的中年男人，戴着眼镜，就像个科研人员。
这家伙把两大袋子垃圾扔进垃圾桶里，黑色塑料袋里是没有血色的手脚。
男人把垃圾盖子合上，长出一口气。
“生物合体炼成术好困难……已经没有能用的人了。”
这家伙点了一根烟。
月光下，影子拉长。
“不行的话……”
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和家中的狗。
“回去……再说。”
就在他要走的时候，乞丐从垃圾桶的缝里像水一样流出来，他拉长上半身，从后面悄悄抱住男人的脑袋。
男人惊恐的回头。
看到的，是一个裂开嘴大笑的皮球。
“大哥哥，我要吃大哥哥，你是大哥哥吧！”
……
何牧手机上出现了新消息。
【已检测到皮球小子玩的很高兴，他终于吃了大哥哥，并准备提前结账】
【任务奖金已经打入手机账户】
【已存入500元】
【余额：3000】
何牧没想到结算来的那么快。
他已经回到了公寓。
穿越到现在为止都很忙碌，这才第一次正视公寓的名字。
“相聚一刻……”
这么温馨的名字却让他有些毛骨悚然，原因未知。
现在其实应该回一趟公司，领取奖励品。
但他还没恢复血肉，肠子内脏什么的都挂在衣服里，他怕小红把他扒光了拿腰子威胁他就范，必须尽快处理诅咒的问题。
而且有关能量的事情也得解决，否则没办法学东西。
上述两个麻烦事的解决方式都在一个人身上。
何牧站在猫女房东的门口。
“卓尔啊！”
敲门。
“咱俩过家家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