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居文学 > 科幻灵异 > 终结纪元 > 第4章 夜探林府
  林家府邸,夜。
  往日灯火通明的林府,今夜格外喧嚣。
  一队队护卫脚步匆匆,神色紧张,明晃晃的火把将府内照得亮如白昼。
  “废物!一群废物!”
  议事厅内,林家家主林岳须发皆张,一掌将身前的铁木桌案拍得四分五裂。
  “一个被废了修为、扔下葬魔渊的余孽,不但没死,还在我林家眼皮子底下废了我侄儿,杀了三名护卫,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?你们是干什么吃的?!”
  下方,几名负责外事的长老和管事噤若寒蝉,大气不敢出。
  “家主息怒。”大长老林山,一个面容阴鸷的老者,沉声开口,“当务之急,是立刻封锁全城,加大搜捕力度。苏云那孽畜敢回来,必定有所倚仗。他能在散修集市轻易击杀三名凝气中期护卫,说明修为至少恢复了部分,甚至可能……得了什么奇遇。”
  “奇遇?”林岳眼神一厉,“葬魔渊下,能有什么奇遇?莫非……是那部魔功?”
  “不无可能。”林山点头,“那魔功诡异,或许有快速恢复甚至提升修为的邪法。我们必须尽快将其擒杀,以免夜长梦多。另外,地牢那边需加派一倍人手,苏云此番回来,很可能是为了救他那侍女和老仆。”
  林岳沉吟片刻,冷声道:“传令下去:一,全城戒严,四门紧闭,许进不许出,挨家挨户搜!二,地牢增派两队护卫,由林豹、林狼两位执事亲自看守。三,通知城主府,请司徒城主调派城卫军协助搜捕。四……”
  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忌惮:“去凌云阁外守着,一旦凡儿出关,立刻禀报。但切记,不得打扰凡儿修炼!”
  “是!”众人领命,匆匆退下。
  林岳独自站在狼藉的议事厅中,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,喃喃自语:“苏云……没想到你这小zazhong命这么硬。但回来了也好,正好一网打尽,永绝后患!”
  ……
  与此同时,林府西侧,一处僻静的杂物院墙外。
  苏云如同壁虎般紧贴在高墙的阴影中,浑身气息收敛到极致,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。
  他换上了一身从某个打更人身上“借”来的深灰色短打,脸上简单涂抹了污泥,掩盖了原本的容貌。
  从散修集市离开后,他并未立刻前往林家,而是先去了城西一处早已废弃的乞丐窝,将身上大部分行囊藏好,只带了少量蛇肉干、月见草和那瓶敛息散。
  然后,他绕了大半个青云城,从最不起眼的西城墙再次翻入,避开了几队明显加强了巡逻的城卫军,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林府外围。
  林府此刻的守卫,比平时森严了数倍。
  不仅明哨增加,暗处也有数道气息在游弋。
  但苏云凭借吞噬幽影蟒后获得的“微弱夜视”和“水行亲和”,还是找到了一个相对薄弱的切入口。
  “西墙,杂物院后,两炷香时间一队巡逻,每队三人,凝气四到五层。墙内有三处暗哨,分别在东北角的老槐树、西南角的假山后、以及东南角的柴房顶。每处暗哨一人,凝气五层左右。”
  苏云在心中默念着情报,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墙头。
  时机到了。
  一队巡逻护卫刚刚从墙角转过,脚步声远去。
  就是现在!
  苏云双腿微曲,魔元悄然灌注。
  凝气五层的灵力加持下,让他身体轻若鸿毛。
  他脚尖在墙砖缝隙轻轻一点,整个人如狸猫般翻上墙头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。
  但他没有立刻跳下,而是趴在墙头,静静等待了十息。
  东北角老槐树上,传来一声细微的哈欠声。
  暗哨似乎有些疲惫,换了个姿势。
  就是这一刻的松懈!
  苏云动了。
  他贴着墙头阴影滑下,落地无声,就地一滚,已藏身于一堆废弃的瓦砾之后。
 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快得只在视网膜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灰影。
  “嗯?”柴房顶的暗哨似乎感觉到一丝微风异动,警惕地抬头四望,却什么也没发现。
  他摇摇头,只当是夜鸟惊飞,重新缩回阴影。
  苏云屏息凝神,直到那暗哨的注意力重新移开,才缓缓吐出胸中浊气。
  第一步,成功潜入。
  他没有立刻前往地牢,而是根据记忆和林阳的供述,朝着林府内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摸去。
  西苑仆役居住区。
  地牢入口在杂物院和仆役区交界处,守卫森严,正面强闯等于找死。
  他需要一个身份,一个能让他靠近地牢而不引起怀疑的身份。
  深夜的仆役区,大部分房间已经熄灯,只有零星几间还亮着微光,隐约传来低语和咳嗽声。
  苏云如同鬼魅,在房屋阴影间穿梭。很快,他锁定了目标——一间位于角落、亮着灯、门口挂着“杂物管事”木牌的小屋。
  屋内,一个穿着管事服、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,正就着油灯,清点着几本账册,嘴里嘀嘀咕咕:“这个月的炭火钱又超了……这帮杀才,不当家不知柴米贵……”
  “咚、咚。”轻轻的敲门声响起。
  “谁啊?大半夜的。”管事不耐烦地抬头。
  “吱呀!”门被推开,一个穿着灰色短打、低着头的年轻人闪身而入,又迅速将门关上。
  管事一愣,待看清来人面貌陌生,顿时警惕:“你是哪个院的?我怎么没见过你?”
  苏云抬起头,露出一张被污泥弄得有些模糊、但依稀能看出年轻稚嫩的脸。
  他脸上带着惶恐和焦急:“王管事,小的是新来的杂役,在东苑伺候。方才……方才小人起夜,好像看见一个人影,鬼鬼祟祟地往地牢方向去了!”
  “什么?!”王管事猛地站起,脸色一变,“你看清楚了?什么人?”
  “没、没看清,天太黑了,就看到一个黑影,一晃就过去了。”苏云装作害怕的样子,“小人不敢声张,想起王管事您管着这片,就赶紧来禀报了。”
  王管事眉头紧锁,在屋内踱了两步。今晚府内风声鹤唳,家主严令加强戒备,尤其是地牢。
  若真有人潜入,自己知情不报,后果不堪设想。
  可若报了,万一是这新来的小子看错了,惊动了上面,自己也得吃挂落……
  “你确定是往地牢方向?”王管事盯着苏云。
  “确定!小人亲眼所见!”苏云斩钉截铁,同时悄悄运转一丝魔元,掌心吞噬魔种微微波动,散发出一丝极淡的、令人心神不宁的阴冷气息。
  王管事被他那“笃定”的眼神和这股莫名的寒意弄得心头一慌,当下不再犹豫:“走!带我去看看!若真有贼人,记你一功!若是看错了……哼!”
  他抓起桌上的灯笼,又从墙上取下一把防身的短刀,示意苏云带路。
  苏云心中冷笑,面上却愈发恭敬:“是,是,管事这边请。”
 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小屋,朝着地牢方向走去。
  地牢入口位于仆役区深处,一扇厚重的铁门嵌在假山之中,门前有两名凝气五层的护卫持刀而立,目光如电,扫视着四周。
  看到王管事带着一个陌生杂役走来,其中一名护卫上前一步,拦住去路:“王管事,这么晚了,何事?”
  “李头儿,”王管事连忙拱手,低声道,“这新来的杂役说,看到可疑人影往这边来了。我怕有闪失,特来查看一下。”
  “可疑人影?”李护卫眉头一皱,看向苏云,“你看到了什么?何时?在何处?”
  苏云“紧张”地低下头,声音发颤:“就、就在一炷香前,小的起夜,看到假山那边……好像有个人影一闪,就进了那边的小道。”他胡乱指了一个方向,正是通往地牢侧面的一条偏僻小径。
  李护卫和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  今晚府内气氛不对,他们也有所耳闻。
  宁可信其有,不可信其无。
  “你,留在这里。”李护卫对同伴吩咐一声,又对王管事道:“王管事,劳烦你跟我过去看看。至于你……”他看向苏云,“也一起来,指认一下位置。”
  “是,是。”苏云“惶恐”应下。
  三人朝着苏云所指的小径走去。
  小径狭窄昏暗,两旁是高大的假山和茂密的灌木,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地方。
  走了一小段,前方已是死路,只有一堵高墙。
  “人呢?”李护卫停下脚步,手按刀柄,警惕地看向苏云。
  苏云“茫然”地四下张望:“奇、奇怪,刚才明明看到往这边来了……”
  王管事也疑惑地举起灯笼照了照,确实空无一人。
  就在两人心神略微松懈的瞬间,苏云动了!
  他如同蓄势已久的猎豹,左手五指成爪,闪电般扣向李护卫的咽喉!
  右手并指如刀,直刺王管事心口!
  “你?!”李护卫大惊,但他毕竟是凝气五层,反应极快,抽身疾退,同时长刀出鞘,斩向苏云手腕。
  然而,苏云的速度更快!
  “咔嚓!”
 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。
  李护卫的长刀只挥到一半,手腕已被苏云左手扣住,一股霸道阴寒的力量瞬间冲入,整条手臂的骨头寸寸碎裂!
 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,刚要惨叫,苏云的右指已后发先至,点在他眉心。
  吞噬魔种,发动!
  “呃……”李护卫身体一僵,双眼迅速失去神采,体内精血和灵力如同开闸洪水,疯狂涌向苏云的指尖。
  短短两息,便成了一具干尸。
  与此同时,苏云的右手也刺入了王管事的胸膛。
  王管事只是凝气三层,连反应都来不及,便已毙命,同样被吸成干尸。
  苏云松开手,两具干尸软软倒地,摔在地上,碎裂成几块,如同风化的枯木。
  整个过程,无声无息,快得令人发指。
  苏云微微闭目,感受着涌入体内的两股精纯能量。
  凝气五层的李护卫,能量尤为可观,让他的魔元又壮大了几分,距离凝气五层巅峰不远了。
  “可惜,时间紧迫,不能慢慢炼化。”苏云睁开眼,眼中乌光一闪而逝。
  他迅速扒下李护卫的外衣和腰牌,穿在自己身上。
  又用泥土快速处理了一下现场,将两具干尸残骸踢进一旁的灌木丛深处。
  做完这一切,他整理了一下衣袍,拿起李护卫的长刀和灯笼,低着头,朝着地牢入口快步返回。
  守在铁门前的另一名护卫见只有“李护卫”一人回来,而且脚步匆匆,不由问道:“李头儿,王管事和那小子呢?发现了什么?”
  苏云模仿着李护卫低沉的嗓音,含糊道:“是只野猫,虚惊一场。王管事带那小子去别处查看了。你守好这里,我进去巡查一下,免得有疏漏。”
  那护卫不疑有他,点了点头:“头儿放心。”
  苏云不再多言,掏出从李护卫身上摸出的钥匙,打开铁门上的铜锁,推门而入。
  门后是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,潮湿阴冷,墙壁上挂着昏暗的油灯,散发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  苏云沿着石阶向下,脚步声在寂静的地牢中回荡。
  地牢不大,只有两层。
  第一层关押的是一些犯事的仆役或无关紧要的囚犯,此刻大多蜷缩在牢房角落,听到脚步声,惊恐地抬头,又迅速低下头去。
  苏云没有停留,径直走向通往第二层的楼梯。
  楼梯口,站着两名护卫,气息比外面的更强,达到了凝气六层。
  看到苏云下来,其中一人皱眉:“李头儿,你怎么下来了?外面没事吧?”
  “没事,例行巡查。”苏云沙哑道,同时很自然地靠近。
  “哦,那……”那护卫话未说完,突然感觉“李护卫”的身影在眼前一花,喉咙一凉。
  “嗤!嗤!”
  苏云双手如电,指尖魔元吞吐,精准地点在两名护卫的喉结和心口。
  吞噬之力瞬间爆发,两人连哼都没哼一声,便化作了两具干尸,被苏云迅速拖到角落阴影处。
  解决掉守卫,苏云的心跳微微加速。
  第二层,只有三个独立的牢房。
  根据林阳的供述,小月和福伯被关在最里面那间。
  他快步走到最里间的牢房前。
  牢门是粗如儿臂的精铁打造,门内,一片漆黑,只有角落隐约有两团黑影。
  苏云举起灯笼,凑近铁栏。
  “小月?福伯?”他压低声音呼唤。
  角落的黑影动了动。
  一个苍老嘶哑、充满惊恐的声音响起:“谁……谁?”
  是福伯!
  苏云借着灯光,看清了牢内情形,一股滔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,几乎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气息。
  只见福伯瘫坐在潮湿的稻草上,衣衫褴褛,浑身血迹斑斑,十根手指的指甲全被拔掉,双脚脚踝处有被铁链磨出的深可见骨伤口。他脸上布满淤青,一只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,气息奄奄。
  而在福伯旁边,一个瘦小的身影蜷缩着,身上只有几片破碎的布条,裸露的皮肤上布满鞭痕、烫伤和结痂的血口。
  她头发散乱,脸上脏污不堪。
  但苏云还是一眼认出她就是小月!
  此刻的小月,双目紧闭,呼吸微弱,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和干涸的血迹。
  她的一只手臂不自然地弯曲着,显然已经骨折。
  “福伯……小月……”苏云的声音控制不住地颤抖,手指深深抠进铁栏,精铁栏杆发出令人牙酸的“嘎吱”声。
  “是……是少爷?!”福伯那只完好的眼睛猛地瞪大,难以置信地看着铁栏外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。
  虽然沾着污泥,虽然眼神冰冷得让他陌生,但那轮廓,那声音……
  “少爷!真的是您!您没死!老天有眼啊!”福伯瞬间老泪纵横,挣扎着想爬起来,却牵动伤口,疼得倒吸冷气。
  苏云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沸腾的杀意,低声道:“福伯,别动。我这就救你们出来。”
  他抓住牢门上的铜锁,魔元灌注掌心,吞噬之力发动。
  “嗤……”
  坚固的铜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、腐朽,几个呼吸后,化作一滩铜粉簌簌落下。
  苏云推开牢门,闪身进入,快步来到两人身边。
  “少爷……快……快带小月走……别管我……”福伯急声道,“我这条老命不值钱,小月她……她被用了刑,一直昏迷,再不带出去找大夫,恐怕……”
  苏云没有废话,先检查了一下小月的情况。
  气息微弱,内伤严重,外伤感染,左臂骨折,而且体内似乎还残留着某种阴寒的毒性,在不断侵蚀她的生机。
  “林凡……林岳……我要你们全家死绝!!!”苏云心中嘶吼,眼中血丝弥漫。
  他强忍悲痛,从怀中掏出仅剩的三株月见草,塞进小月嘴里,用魔元助其化开药力,先稳住她的心脉和神魂。
  又撕下自己里衣相对干净的部分,快速为小月包扎了几处流血最厉害的伤口,并用两根木棍简单固定了她的断臂。
  做完这些,他又看向福伯:“福伯,能走吗?”
  福伯咬牙:“能!爬我也爬出去!”
  苏云点头,小心地将昏迷的小月背在背上,用撕下的布条牢牢绑好。
  然后搀扶起福伯。
  “我们走。”
  三人刚走出牢房,突然,地牢入口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喧哗。
  “快!封锁地牢出口!”
  “贼人很可能已经潜入!”
  “林豹执事、林狼执事马上就到!”
  苏云脸色一变。
  被发现了!
  是王管事和李护卫的尸体被找到了?
  还是外面的守卫起了疑心?
  来不及细想,他扶着福伯,背着小月,快速朝着地牢另一侧跑去。
  根据林阳的供述,地牢深处还有一条废弃的排水暗道,通往府外一处臭水沟,是当年修建地牢的工匠留下的生路,极少人知晓。
  “在那里!抓住他们!”
  楼梯口,数名护卫冲了下来,看到苏云三人,立刻大喊着扑来。
  “滚开!”
  苏云厉喝,左手扶着福伯,右手凌空一抓,吞噬魔种全力催动,一股恐怖的吸力爆发!
  冲在最前面的两名护卫只觉浑身精血灵力不受控制地向外涌,身形一滞,脸色瞬间惨白。
  “魔功!是魔功!”后面的人惊恐大叫。
  苏云趁此机会,右手化爪为掌,魔元喷吐。
  “嘭!嘭!”
  两道凝气五层的护卫被掌风击飞,撞在石壁上,口喷鲜血。
  但更多的护卫从上面涌下来,其中甚至有两道气息达到了凝气七层!那是林家的精英护卫!
  “少爷,别管我了!你们快走!”福伯见状,猛地挣脱苏云的手,转身朝着追兵扑去,“我跟他们拼了!”
  “福伯!”苏云目眦欲裂。
  “老东西找死!”一名凝气七层的护卫狞笑,一刀劈向福伯头颅。
  眼看福伯就要丧命刀下,苏云仰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。
  “啊!!!”
  双目瞬间变得漆黑如墨,周身魔气汹涌而出,在身后隐隐凝聚成一尊模糊的魔神虚影!
  吞噬魔种,彻底爆发!
  “都给我,死!!!”
  他不再保留,右手五指张开,对准那名凝气七层护卫,隔空一抓!
  “轰!”
  一股远超凝气境的恐怖吞噬之力降临!
  那护卫劈出的刀光瞬间湮灭,整个人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攥住,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全身精血、灵力、乃至魂魄,都被强行抽出,化作一道血色洪流,没入苏云掌心!
  “嗝……”苏云身体一震,脸上涌起一股不正常的潮红。
  强行吞噬高自己两小境界的修士,带来的反噬和能量冲击让他经脉胀痛。
  但他不管不顾,魔种疯狂运转,将这股狂暴能量强行镇压、转化!
  他的气息,开始疯狂攀升!
  凝气五层巅峰!
  凝气六层!
  一直冲到凝气六层中期,才缓缓停下!
  而那名凝气七层的护卫,已化作飞灰。
  全场死寂。
  所有冲下来的护卫,包括另一名凝气七层,全都骇然止步,如同见了厉鬼,惊恐地望着浑身魔气缭绕、如同魔神降世的苏云。
  “魔……魔头……”
  “快!快通知执事!通知家主!”
  苏云喘息着,眼中的漆黑缓缓退去,但杀意更浓。他一把拉起呆住的福伯,低吼道:“走!”
  这一次,再无人敢阻拦。
  苏云背着昏迷的小月,搀扶着福伯,冲进地牢深处,按照记忆,找到一处被杂物掩盖的墙壁缝隙,一掌轰开,露出后面黑漆漆、散发着恶臭的排水暗道。
  “进去!”他先将小月和福伯塞进暗道,自己正要钻入。
  “孽畜!哪里走!”
 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炸响,两道强悍的气息从地牢入口处急速掠来!
  通窍境!
  是林豹、林狼两位执事到了!
  苏云脸色剧变!
 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朝着追兵方向,将怀中最后一点幽影蟒毒液精华混合着自身魔元,全力掷出!
  “爆!”
  毒液与魔元碰撞,轰然炸开,化作一片浓郁的黑色毒雾,瞬间弥漫了整个地牢下层,腐蚀得墙壁“滋滋”作响,阻挡了追兵的视线和灵识探查。
  “雕虫小技!”林豹冷哼一声,挥袖震散部分毒雾。
  但就这片刻的耽搁,苏云已钻入暗道,并反手一掌,震塌了入口处的石壁,将通道暂时封死。
  “追!他带着两个累赘,跑不远!”林狼怒吼。
  暗道内,崎岖狭窄,恶臭扑鼻,脚下是及膝深的污水。
  苏云背着小月,搀着福伯,在黑暗中艰难前行。
  他必须尽快离开林家范围,否则等林家高手合围,或者城主府的军队赶到,就真的插翅难飞了。
  “少爷……放下我吧……”福伯气息越来越弱。
  “闭嘴!”苏云低吼,将更多魔元渡入福伯体内,吊住他最后一口气,“我说过,要带你们一起走!一个都不能少!”
  福伯老泪纵横,不再说话,只是拼尽最后力气挪动脚步。
  不知走了多久,前方终于出现一点微光,还有流水声。
  是出口!
  苏云精神一振,加快脚步。
  然而,就在他们即将冲出暗道的瞬间。
  一道冰冷戏谑的声音,在前方响起:
  “我的好兄弟,你这是要带着我林家的‘财产’,去哪儿啊?”
  暗道出口处,月光下。
  一身锦袍,面色红润,气息渊深如海的林凡,负手而立,正似笑非笑地看着狼狈不堪的苏云。
  他身后,站着十余名气息强横的林家护卫,以及两名目光锐利的老者——正是林豹、林狼。
  前有强敌,后有追兵。
  绝境!
  苏云缓缓抬起头,看着那张熟悉到骨子里、也恨到骨子里的脸,忽然咧嘴,露出一个沾染着血污的、疯狂的笑容。
  “林凡……”
  “我正愁找不到你。”
  “你倒是……自己送上门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