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赵阳办公室，我直接去了人力，调我的劳动合同。
王丹为难地看着我。
“沈姐，你现在调劳动合同，赵总肯定会过问的，你别为难我。”
“我不是为难你，按规定，劳动合同一式三份，可员工那份公司不曾给，我有权调取。”
她脸皱在了一起，眼眶红了。
“沈姐，你来调合同，无非就是想看有没有禁止办公室恋情那一条，我可以告诉你，没有，但我真不能给你。”
我点点头，拿出手机，点开录音。
“我不看也行，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。”
王丹表情凝住，滑稽的可笑。
她咬了咬唇，无奈地起身，打开档案柜，找出我的劳动合同。
我直接复印一份，捏着出了人力办公室。
出来时，赵阳的办公室半开着，刚好看见我拿着合同出来。
他脸色变了，拿起座机，拨出去。
片刻后，人力办公室响起王丹呜呜的哭声。
回到工位上，四下探究的目光投了过来。
议论声随之而来。
“这是没要回来，看那张脸黑的，跟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。”
“不是八百万，是二十万，能买一辆车了，能不黑吗？”
“钱和爱情总得占一头吧，这人啊就是不能太一帆风顺，这不就来了。”
“她刚才去人力要合同，王丹被赵总臭骂一顿，自己没本事护不住奖金，还连累无辜，太过分了。”
王丹的哭声还持续传出来。
我没去安慰，这是她的本职工作。
讲无辜，谁也没有我无辜。
谈一场恋爱，赔上二十万奖金，还落得个“连累无辜”的骂名。
半小时后，人力在公司大群里发了一条人事任免通告。
【由于沈清瑜严重违反公司规定，现罢免沈清瑜A组项目经理职位，改任项目专员。】
【由谢微微担任A组项目经理一职，今天下班前完成交接。】
群里安静了两秒后，江舟第一个发了恭喜。
后面是一连串跟风的恭喜。
我盯着屏幕，指尖冰凉。
真好笑。
我的男朋友，在群里恭喜夺我奖金、顶替我职位的女人。
我也在群里发了个恭喜的表情。
群聊止于此条。
两分钟后，谢微微来找我交接。
“清瑜姐，赵总让我跟你交接，你把所有客户资料都整理好给我。”
我没看她。
“客户资料都在系统，自己导。”
她噎了一下。
“我说的是客户住址、喜好、家庭关系，你之前不是有记录吗？”
我终于瞥她一眼。
“那是客户私人资料，不方便透露。”
她脸黑了一分。
“这是公司规定……”
“公司规定的都在系统里，私人信息不在交接范围内。”
她脸更黑了。
“那你把所有客户方案、交易记录、合同附件、报价单整理给我。”
“系统里都有，我的新职位是专员，不是你助理。”
她脸色由黑转白，肩膀抽动起来。
“清瑜姐，你怎么这样啊……”
我知道，江舟肯定来了。
果然，江舟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。
“沈清瑜，撤你职的又不是微微，你冲她撒什么气？”
“微微刚升职，压力很大，你还故意为难她，你心胸怎么这么狭隘？就看不得别人比你优秀吗？你一定要让她当众难堪吗？”
他这话说得可真讽刺。
他过来，就是为了再一次羞辱我，让我清楚地认识到，我不配。
我抬头，看向他。
“江舟，你那句恭喜不让我难堪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