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脸色一白,猛地抬头。
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许朝阳,这段时间我俩住在同一间员工宿舍。
“许朝阳,你胡说什么?”
我下意识挥开他的手,气愤地喊道。
他却一脸惊恐,颤抖着点开一段手机录音:
“可是昨晚上,我起夜的时候,听到你在房间里说……”
“你要许朝阳不得好死!”
我脸蹭的一下就红了,慌乱否认。
“我那是梦话!我白天跟他吵了架,心里气不过而已!”
“而且我受了伤,床都下不来,监控也证明,案发时我根本没出去过!”
“你不要乱想,他的死和我一点关系都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,隔间突然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。
我和许朝阳脸色一白,
下一秒,贺平川竟然大摇大摆从隔间走了出来。
他看见我,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我心中一沉,顿感不妙,下意识就要去拦他,
可刚迈脚,一阵钻心的疼痛从右脚袭来,我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。
而贺平川的大嗓门,已经叫开了:
“哎呀大家都快过来啊,杀死周楚生的凶手找到了!”
他的声音一下把所有人都吸引了过来。
“是顾新野!”
“许朝阳亲眼看见他杀了周楚生!”
这话一出口,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我。
许朝阳慌忙摆手,“不是,我没有这么说!”
贺平川却冷哼一声,“还狡辩,我刚才都听见了!”
“许朝阳,你敢说你没听见顾新野说,要周楚生不得好死?”
闻言,许朝阳心虚地低下头去。
贺平川顿时更加来劲了,“看吧,他都承认了!”
“顾新野怪周楚生说他私生活混乱,就怀恨在心,把人给杀了!”
眼看他越说越离谱,所有人都怪异地看着我。
我气得浑身发抖,想要解释。
偏偏泪失禁犯了,眼泪刷地一下掉下来。
“贺平川,你不要胡说八道,周楚生不是我杀的!”
贺平川却翻了个白眼:“哟,又开始卖惨装可怜了?男人吃你这套,我可不吃!”
我再也忍不住,当场和他厮打在一起。
正好老板这时回来,看见我俩扭打在一起,当场震怒。
我和贺平川两人都被停职了。
回到宿舍后,我越想越气,恨不得把贺平川送去见太奶。
不知道什么时候,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。
梦里,我又见到了姥姥。
从小到大,只有姥姥最疼我,最见不得我受委屈。
一看见她,我再也控制不住扑进她的怀里,哭得泣不成声。
“姥姥,贺平川凭什么冤枉我杀人?”
“上个月老板给我涨工资后,他就一直针对我!”
“周楚生造我黄谣,就是他大嘴巴散播出去的。他现在还要冤枉我杀人!太过分了!”
姥姥捧着我的脸,眼里全是心疼。
“小宝不哭,姥姥在,没人能欺负我们小宝。”
说罢,她的手里,竟然突然多出了一把剪刀。
锋利的剪刃在夜色里泛着森冷的寒光。
下一秒,我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“姥姥,你,你要干什么?”
姥姥却晃了晃手里的剪刀,露出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古怪笑容。
“小宝乖……长舌妇,就该永远闭嘴!”
我猛地惊醒,全身冷汗直流。
想起梦里姥姥阴森的笑,一股寒意瞬间直蹿背脊。
我猛地抓起手机,眼前的消息却让我眼前一黑。
“啊啊啊!贺平川也死了!他的舌头……舌头都没有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