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安艺结婚三个月,我越发觉得自己像个闯入者。向左开的衣柜。靠左的门禁。甚至连水槽都反常理地安在灶台左侧。这让惯用右手的我连基本起居都处处掣肘。我曾提议微调。安艺却红着眼眶指责我破坏了美感。今天去医院复查右手旧伤时。我撞见安艺正护着一个男人走出门诊,满眼心疼地轻揉着他的左手。那人正是她因赛车受伤而习惯用左手的男闺蜜。我醍醐灌顶。原来满屋子折磨人的左倾格局根本无关审美。全是照着他的习惯量身定制的偏爱。想起前夜,我因右手旧伤发作疼出冷汗。请她倒杯温水时,她却裹紧被子语气不耐:“阿景,我最近严重失眠,刚吃药才有点睡意。”“你向来坚强,就不能稍微忍一下吗?”原来她的包容与体贴,早就全数给了别人。我将手中攥皱的挂号单丢进垃圾桶。既然这套房子是为他量身定做的。那我腾地方就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