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议室里空无一人。
安艺跌坐在地板上。
她掏出手机。
指尖拨打我的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空号提示音。
微信消息弹出一个感叹号。
安艺爬起来。
她抓起车钥匙冲出公司。
她连闯两个红灯。
车子在医院大楼前刹停。
她冲进缴费窗口。
用力拍打玻璃大喊:
“帮我查一下昨天下午王景的缴费记录。给我查出来。”
护士翻出记录单:
“他昨天刷卡显示余额不足。”
“因为没交上药费。那位病人没抢救过来。”
安艺双腿发软跪在缴费台前。
她冲进监控室。
她逼着保安调出走廊录像。
眼睛盯着监控屏幕。
画面里,我抓着手机发抖。
打出去的电话被一次次挂断。
我扑通一声跪在过道里。
拉住路过的人磕头借钱。
路人推开我。
我用拳头一下下砸向墙壁。
鲜血蹭在白墙上。
我滑跪在地上再也没有站起来。
安艺捂住嘴巴。
她抬起右手对准脸颊抽了两个耳光。
她冲出监控室。
财务的电话打进她的手机。
财务主管在电话里喊叫:
“安总你快回来!投资方查封了账户!”
“大项目全停工了。包工头拿着钢管把大门堵死了!”
安艺按断电话。
她不敢回公司。
她猛打方向盘逃回婚房。
推开那扇靠左安装的防盗门。
洗手台的反向水龙头。
全向左开的柜门。
刺痛她的眼睛。
安艺冲进厨房抄起案板上的菜刀。
她砍向左向橱柜。
木屑横飞。
她砍断了为许皓定制的门把手和滑轨。
她丢开菜刀。
扑到主卧翻开我的抽屉。
抽屉里干干净净。
只有一张被撕碎的确诊单残骸。
那是当年我为了把她从脚手架下推开。
右手被钢筋贯穿的证明。
安艺捧着确诊单大哭。
她拨通了猎头的电话:
“查王景去了哪里!马上查出来!”
两天后。
猎头将出入境信息发进安艺的邮箱。
安艺盯着目的地。
雷克雅未克几个字横在屏幕中央。
她不顾别墅外大门被砸响。
从后窗翻出去打车直奔机场。
她刷爆了名下最后一张信用卡。
买下飞往冰岛的机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