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将李叔的遗物交给匆匆赶来的李叔儿子。
看着他跪在抢救室门口崩溃痛哭。
我不忍地偏过头。
把身上仅剩的零钱塞进他口袋后,我大步走出医院。
候机大厅的冷气吹得我右腕隐隐作痛。
我没有任何行李。
看着手机上已确认的冰岛机票,我将安艺的号码拉黑。
连同所有社交软件一并注销。
登机广播响起,我毫不犹豫地走向登机口。
落地冰岛雷克雅未克,刺骨的海风灌进领口。
前来接机的项目总监林娅将一件冲锋衣丢进我怀里:
“穿上,深海勘探不收病号。”
我穿上林娅丢过来的冲锋衣。
越野车在冰雪路面上疾驰。
我用左手翻开膝盖上的底稿。
右手腕缠着加压绷带。
林娅扭头看我:
“底稿数据核对过了。没有问题。”
她猛打方向盘:
“国内那帮人连日志都不会查。活该倒闭。
我合上文件夹:
“那家公司的死活。我不在乎了。”
车子停在勘测站的铁门前。
我推门下车走出去。
同一时间的国内会议室里。
投资方代表将鉴定报告砸在安艺面前。
纸页滑落一地。
投资方指着安艺的鼻子大吼:
“你自己看看后台操作日志。修改数据的IP在许皓工位。”
“你们拿着造假的参数骗投资。真以为我们是冤大头吗?”
安艺抓起地上的鉴定报告。
纸上写得清清楚楚。
操作时间正是她开会前十分钟。
安艺捏皱报告单。
她转身盯住坐在右侧的许皓:
“你不是说数据是阿景改的吗?这上面怎么是你的工号。”
许皓缩起脖子往后躲。
他举起缠着绷带的左手:
“安艺你听我解释。是阿景临走前偷用了我的电脑陷害我。”
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。
李叔儿子头上系着白布条。
他怀里抱着李叔的遗像。
他抓起塑料袋里的纸钱。
用力扬在安艺的脸上。
纸钱落满整个会议桌。
李叔儿子双眼猩红:
“你们把属于我爸的命还回来!”
安艺抬手挥开面前的纸钱。
她站起身大声呵斥。
“你到底在胡闹什么。李叔突发脑溢血跟公司有什么关系。”
李叔儿子跨过碎纸。
他一脚踹翻安艺面前的椅子:
“我爸能抢救过来的。就因为你随便扣除他的奖金。”
“你还把我爸放在景哥卡里的救命钱全部转走。”
“景哥给人下跪借钱的时候你在干什么。”
“你挂断景哥的电话,你拿着我爸的钱去给这个骗子买仪器。”
安艺瞪大双眼。
她扭头看向躲在角落的许皓。
“那天阿景给我打电话。你故意喊疼打断我。你到底干了什么?”
“你说的资金周转。你买仪器的钱用的是李叔的钱?”
许皓冒出冷汗。
他连滚带爬地往会议室门外冲去。
“我不知道那个老头会死啊。这不关我的事!”
他刚跑到门口。
两名警察跨进会议室。
警察从腰间掏出手铐。
咔哒一声铐住许皓的手腕。
“许皓。你涉嫌挪用公款以及伪造核心数据。”
警察拽紧手铐链条:
“跟我们回局里把事情交代清楚。”
许皓双腿发软瘫在地上。
他拼命挣扎大喊大叫:
“是安艺指使我干的!她是公司法人。你们抓她别抓我啊。”
安艺冲上前揪住许皓的头发。
一巴掌扇在许皓的脸上。
警察将安艺推开。
架起许皓的胳膊。
将他强行拖出公司大门。
投资方代表拿起公文包:
“准备接法务传票吧。”
安艺跌坐在纸钱中。
她双手抱着头拼命摇头。
李叔儿子冲上去指着她的鼻子痛骂:
“景哥为你付出那么多。你转走钱的时候问过他一句吗。”
“你们这对狗男女。我会在法庭上告死你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