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艺在十几个小时的飞行中滴水未进。
她脑子里排练着认错的说辞。
她笃定只要自己下跪道歉。
承诺把股份过户到我名下。
我一定会像以前那样。
原谅她所有的过错。
飞机在冰岛降落。
安艺穿着春装冲出航站楼。
暴风雪将她的头发冻结。
她拦下黑车直奔深海基地。
车子停在基地防风门外。
安艺用力拍打值班室的窗户。
她趁着工人推车进出的间隙。
溜进了核心工作区。
测绘中心的大门被推开。
寒风卷着雪花灌进来。
我坐在屏幕前。
左手敲击键盘。
右手戴着理疗仪发热。
安艺看清我的脸。
她扑过来伸手想抓我的胳膊:
“阿景我找到你了。我知道错了。求你跟我回去吧。”
我掀开眼皮扫了她一眼。
侧身避开她的手。
安艺扑空摔在桌角上。
她掏出一摞文件:
“我查清楚了。全是许皓骗我的。”
“是他偷了数据。是他把李叔的钱拿去买东西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没有看她半眼。
安艺抓我的袖子:
“许皓被抓走了。他马上要坐牢。”
“我把家里左撇子用的东西全都砸烂了。以后家里只按你的习惯来。”
“李叔的死我也难过。我会给李叔儿子双倍赔偿金。”
我按住鼠标保存文件,抽回被她攥紧的袖子:
“你拿什么赔。拿你冻结的资产。还是拿你破产的公司。”
安艺瞪大双眼看着我:
“你怎么知道公司的事情。阿景你一定还在乎我对不对?”
“你跟我回国好不好。只有你能出面跟投资方解释清楚。”
我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:
“安艺你听不懂人话吗。你的公司是死是活。跟我没有关系了。”
林娅从走廊走进来。
她拿着对讲机呼叫保安队:
“哪里来的女人敢闯核心区。派两个安保上来赶人。”
安艺转头盯着林娅。
她指着林娅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我说你怎么走得干脆。原来是攀上新欢了。”
“王景你对得起我吗。我们没办离婚手续。你这是婚内出轨。”
林娅抬起腿踹在安艺的腿上:
“你这个女人,真是令人恶心。”
安艺痛呼一声跪在地上。
两名保安冲上来架住安艺的胳膊。
安艺扭动身体挣扎:
“放开我!王景你不能这么对我。我连家都砸了。”
保安拖着安艺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