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刚迈出会议室大门。
许皓突然冲上来扯住我的手腕:
“景哥你别走,都是我的错,我给你下跪道歉还不行吗。”
周围的员工纷纷探出头,用看好戏一样的眼神盯着我们。
我反手甩开许皓的拉扯。
他顺势往后倒退几步,摔在安艺脚边。
他捂着绑绷带的左腕发出几声惨叫。
安艺快步上前蹲在地上将许皓护在怀里:
“你明知道他的手受不得力,你还下这么重的手!你到底有没有良心!”
我抬眸盯着许皓装模作样的脸:
“碰瓷也换个新鲜点的招数。”
安艺站起身。
随手抄起走廊花坛里的冷水,泼在我的脸上。
冷水顺着额头流进领口,周围的议论声此起彼伏。
没人敢上前递张纸巾。
“给许皓道歉,现在,立刻!“
安艺指着我的鼻子命令我。
我抬手抹掉脸上的水渍:
“他没用力摔,我道什么歉。”
许皓拉着安艺的手:
“别逼景哥了,我不疼。”
安艺走到我的办公桌前,抓起我辛苦画了一个月的设计原稿。
那是马上要提交给欧洲总部的考核作品,每一笔都是我忍着手痛画的。
她双手用力一撕:
“你不服管教,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没必要存在,全给我重做!”
碎纸片撒了一地,我攥紧拳头,右手腕的旧伤疼得打颤。
李叔走出来劝解:
“安总,阿景也是为了我们项目好。”
“咱们核对过那批数据,确实是许副管动了后台文件,不能全怪阿景。”
安艺转过头,语气冷到极点:
“我尊称你一句老员工,不代表你可以随便插手管理层的决定。”
“既然你们整个小组都包庇阿景,那这个月你们组的奖金全额取消!”
话音刚落,走廊里爆发出抱怨声。
李叔老伴常年卧床需要大笔医药费。
他每天熬夜加班全指望奖金救命。
听到奖金被扣,李叔急得往前迈步。
抬起手想拉住安艺的胳膊解释。
安艺嫌恶地往后退开,许皓顺势伸手推了李叔一把。
李叔本来血压就高,被这一推撞在玻璃门上,滑倒在地。
“李叔!”
我大喊一声冲过去,手忙脚乱地接住他直直倒下的身体。
李叔双眼翻白,四肢僵硬地抽搐着。
我大吼着叫救护车,双手按住李叔的人中,手心全是冷汗。
安艺站在一旁旁观:
“别装死,公司不是讹人的地方,扣奖金的事不会收回。”
我瞪大布满血丝的双眼嘶吼:
“他脑溢血发作了,你还有没有良心。”
许皓躲在安艺身后嘀咕:
“谁知道是不是你们串通演戏逼安总就范。”
救护车的声音在楼下响起。
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上来抬走李叔。
我跟着跑下楼,衣摆却被安艺一脚踩住:
“你今天要是敢跨出公司去陪他,以后就别想再回来拿一分钱工资。”
我用力扯回衣服,毫不犹豫地跳上救护车。
车门在她面前关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