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艺刚被推着走出航站楼。
人群从四面八方涌上来。
为首的包工头举着讨薪的横幅。
他认出安艺的脸:
“安艺在那里。别让这毒妇跑了。血汗钱全被她卷去倒贴野男人了。”
一群人扑向安艺。
押送的警察被挤到圈外。
安艺抱住脑袋蹲在地上。
几个泥瓦匠薅住她的头发往外拖拽:
“把工程款吐出来。你还敢跑到国外去潇洒。”
一只劳保鞋踹在安艺的后背上。
安艺惨叫一声趴在水泥地上。
女员工们冲上去撕扯安艺的大衣。
指甲划破了安艺的脸颊。
安艺在地上翻滚哀求:
“别打了。我没钱了。钱全被许皓败光了。”
包工头抄起扩音喇叭砸在安艺的肩膀上:
“少放屁推卸责任!”
机场防暴特警举着盾牌冲进人群。
他们动用警棍才把安艺拖出来。
安艺满脸是血。
她被戴上手铐押送进法院的被告席里。
法庭的旁听席坐满了债主。
许皓穿着囚服站在安艺旁边的铁围栏内。
安艺抓着围栏冲许皓破口大骂:
“你赶紧把买仪器的公款吐出来。”
许皓隔着栏杆指着安艺的鼻子反驳。
“所有走账单据都是你亲自签的字。”
“你把工程款转到我账上。现在出事了你想把黑锅扣给我?”
法官敲响木质法槌。
财务铁证全部展示在大屏幕上。
安艺作为公司法人代表。
被判决承担三千万的违约金和员工欠薪。
法院宣布查封没收安艺名下的资产。
包括那套被她砸烂的别墅。
退庭的时候。
安艺扑倒在铁栏杆上抓住许皓的囚服领口:
“你还我的公司!你还我的房子。你把我的一切都毁了。”
许皓挣脱开安艺的手:
“滚开点。少在这碍眼。”
两名法警将安艺反剪双手拖出法院大门。
安艺被丢在台阶上。
她身无分文。
名下银行卡全部被冻结。
她连坐公交的钱都掏不出来。
安艺拖着在冰岛严重冻伤的双腿。
一瘸一拐地走进街道中。
她去以前常去的西餐厅乞讨。
大堂经理拿着拖把将她打出门外。
“滚远点。造假骗钱的老赖。别脏了我们店门口的地毯。”
安艺在巷子里的垃圾桶里翻找剩饭。
她缩在桥洞里抢夺破纸箱。
每次饿得胃部痉挛呕吐时。
她都会想起我熬夜为她温着的砂锅粥。
她用脏手扇自己耳光。
她把指甲抠进肉里也缓解不了悔恨。
可是再也没有人会在她流眼泪的时候。
冲上去把她护在身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