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不及多想,她将周围看热闹的人强行驱赶。
“都围着干什么?早上都没有课吗?”
等人走得差不多后,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
“温明意,你又在搞什么?”
为什么要用又?
我想起来了,我上一世也请求过老师的帮助。
在断药的第一天。
她是这么说的:
“明意啊,老师看你不吃药也没什么,今天专业课老师还说你上课终于不打瞌睡了呢。”
她的语气里满是麻烦减少的愉悦感。
她觉得我没吃药是好事。
求助无望,我只能一遍遍求着陈茵将药还给我。
在我越来越难受,买了许多水果刀放在抽屉里时。
陈茵却私下里跟别人说我装病:
“说她病得有多重,我看啊,就是装的,博取同情而已。”
另一个同学发出嘲笑的声音。
现在我耳边似乎听见了嘲笑声。
“别笑了。”
“我没有装病。”
“把药给我,我要吃药。”
我牙齿都在打颤,死死瞪着陈茵。
“老师,是她卖了我的药。”
辅导员看向陈茵。
陈茵立刻拿出老一套的说辞:
“老师我没有卖她的药,她每天早上都犯困,身为班长,我怕她学习跟不上,给班级拖后腿,就拿维生素换了。”
“你看她现在就不犯困了。”
“明明是为了她好,她却打了我,还把宿舍砸了。”
陈茵说得很委屈,好像她是真心为了我好。
辅导员皱着眉看我:
“人家做的也没有问题,不要以为上大学了就能放松了,学生,学习是第一位的,其它的你克服一下不就好了?”
上一世我试着克服了。
然后,我死了。
手指甲深深嵌入手腕里,像是要把里面的血管撕开。
陈茵左右看了看,想上前来拉我。
我应激了。
“走开!”
“小偷!”
“你卖了我的药!”
我看见了陈茵留在桌子上的手机,我抢了过来,死死抱着。
眼泪大颗大颗地掉。
看着微信上的转账记录,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,按下语音键。
“你能不能将药还给我?”
“我可以出钱,多少钱都可以。”
“没有药我会死的。”
陈茵大喝出声:
“温明意,你拿我手机发什么?”
她急了,也不管辅导员在一旁,冲上来要抢手机。
小梅没有给她机会,她挡在我面前。
“你能不能别刺激她了,她要是出事了,你就是杀人犯!”
“你就是帮凶!”
最后一句她是看着辅导员说的。
此话一出,辅导员也不能看着陈茵动手了。
她走到一边打电话,语气很急。
我蜷缩在角落,拿指甲一下下划着手腕。
每条手臂上都有很多的割痕,密密麻麻吓人。
小梅抓着我的手,不让我伤害自己,在一边陪着我。
“明意,你妈就要到了,坚持住。”
辅导员叫来了好几个人。
可无论他们怎么劝说,我都一动不动。
我在等妈妈。
他们没办法,只能先将宿舍的门关上,免得被更多人看见。
妈妈是在两个小时后赶到的。
带着警察。
她跑得满头大汗,见到我这幅模样,腿脚不便的她差点摔了一跤。
“明意!”
她蹲不了,干脆就坐在地上,拉起我的长袖看我的手腕。
看着多出来的伤痕,她心疼的眼睛都红了。
“没事了,妈妈在,不怕啊,不怕。”
我在妈妈的怀里很安心,委屈如潮水一样涌了上来。
“妈,她卖了我的药。”
“她说我没病,就是矫情。”
“妈,我没有,我难受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