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看到没看他们,而是对着警察说:
“你们看到了,这里有人蓄意谋杀。”
辅导员咽了咽口水。
陈茵身形摇摇欲坠。
妈妈眼神沉沉地看着陈茵,指着她:
“我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“你敢卖抑郁症患者的药,你这个杀人犯。”
警察要拍照取证,妈妈先带我去医院紧急处理一下我的情况。
辅导员赔着笑跟着。
妈妈熟练地掏出既往就诊的病历,医生看了一眼表情就严肃起来。
“这是最新的抗抑郁药,国内买不到吧?这药的戒断反应不轻。”
妈妈点点头。
我小声补充:
“我吃其它的药效果都不好,只有这种还可以。”
辅导员突然在一旁开口:
“戒断反应?不吃药戒断反应能有多重?”
医生看了她一眼。
“突然断药,之前压制的消极想法会成倍回来,临床上因为断了这药死的人不少。”
吃这药的时候,妈妈已经将告诫过我这药绝对不能断。
就算等我病情好转,需要减药,也必须去医院住院减药。
如果可以,她也不想我吃危险性这么大的药,可是已经没有办法了,国内所有的治疗手段都试过了。
妈妈带我来医院,一是紧急处理一下我的情况,而是要收集证据。
这样的事情,我们已经很熟练了。
辅导员听到我说断药三天,向老师求助无效时,她再次打断我的话。
“这病历不能这么写......”
我静静看着她。
“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我的药被人换了?”
“我有没有说过没了药后我很难受,请老师帮我要回来?”
“你是不是拒绝了?”
“你说‘没吃药挺好的’。”
话音落下,医生敲键盘的手一顿,接着又重重落下。
涉及到纠纷,医生都很谨慎。
但精神科的病历都是患者说什么就写上去,很直白,很易懂。
在门诊病历建议那一栏,医生写下:
“因患者自残、自杀想法强烈,且考虑服用药物的特殊性,建议遵医嘱服药,不要贸然断药。”
“一旦断药,建议及时就诊。”
医生临时开了药。
辅导员脸色凝重,打电话将这里的事情上报。
好笑。
我药没了,她没有想办法解决。
涉及到她了,她就什么办法都用上了。
吃了药后,我有点困,妈妈让我睡觉。
等醒来,警察、校领导们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见到这么多人,我本能有点害怕,妈妈轻声安慰我。
“明意,警察就是来做笔录的,是来帮我们的。”
警察手里拿着门诊病历,看得很认真。
“你三天前就发现药被换成维生素了?”
我点点头。
“为什么不告诉爸妈?”
我低着头,好半响才道:
“这药不好买,只有香港才能买到,每次只能买半个月的量,我怕爸妈着急,就先告诉了老师。”
警察声音放得很轻,一句一句问着,校领导脸色却越来越难看。
辅导员头上豆大的汗珠滑落,可面对警察警告的眼神,她不敢插话。
问到我怎么发现药被卖时,我终于拿出了陈茵的手机。
警察让陈茵把手机打开。
陈茵浑浑噩噩解锁了。
警察锐利的眼神看向陈茵:
“这是怎么回事?你刚才可是说温明意看错了。”
陈茵想辩解,刚说了一个字,门外就传来惶恐的声音。
“警察同志,这是别人卖给我的,我不知道这不是她的药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