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陌生的学生模样的女孩出现在门口。
她眼含泪水,一副被吓坏了的样子。
我视线看向她长袖长裤的遮掩的地方。
原来买我药的,是同一所大学的学生。
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药。
看见药盒的一瞬间,我就从床上跳了下来,将药攥在手里不放。
“妈,你看,是我的药,我的药真的被卖了,我没有撒谎!”
“药少了1片,妈,药少了。”
我手指用力,药盒变了形。
警察为难地看着我:
“这丢失物需要拍照......”
妈妈拍了拍我的背:
“明意,这里没人能抢走你的药,警察就是需要拍照留存证据,还要检查药有没有少......”
妈妈缓缓抽走我手中的药盒,我控制着自己放手。
警察拍了照,将左上角处方药三个字拍得清清楚楚。
转头严厉指责买家林雯:
“你也是个上过学的,处方药能私下购买吗?这样来历不明的药你敢吃?”
“你违法了,知不知道?”
三连询问击垮了林雯的内心。
她眼含泪水:
“我不知道啊,我只是想知道有没有更好的抗抑郁药,是她联系我,说有好药卖给我,说是国外研发的新药。”
“我的药吃完了,我就死马当活马医买了。”
陈茵狠狠瞪了一眼林雯:
“你闭嘴!”
林雯也生气了:
“明明是你说药是自己的,我买不会有问题,结果是你偷别人的,现在谁不知道你偷室友的药卖,差点把人逼死了!”
“我明明也是受害者,你把钱退给我。”
眼看两个人马上就要吵起来,警察赶紧将他们拉开。
为首的警察还想说什么,却对上了妈妈的摄像头。
“林女士......”
妈妈摆了摆走:
“张警官,你放心,我只是存个证据,只要口供没有被纂改,这份录像我是不会乱发的。”
张警官眸子闪了闪。
“你很警惕,是不相信我们警察吗?”
妈妈将录像在好几个地方保存下来,很认真道:
“吃过的亏,不能再吃第二次。”
我闭了闭眼。
想起了初中那段时间。
家里虽然不富裕,但从来没有缺我的少我的。
性格虽然内向了点,还是有三五朋友的。
可不知道什么时候起,我就被孤立了。
班上一个家境较好的女同学带头欺负我。
在我书桌里塞垃圾、死老鼠,往我衣服里丢蜘蛛。
他们的恶意来得毫无理由,就是想欺负了就欺负了。
如果总要说一个,那就是我比较好欺负吧。
爸妈很忙,为了养活这个家已经拼尽全力,我的家长会常常是缺席的。
我那时候第一反应也是求助班主任,班主任处罚了欺负我的人,还把学生家属叫来批评教育。
爸妈也知道了这件事,将我换了班级。
他们确实是安静了一段时间,可很快他们欺负手段就升级了。
他们在学校外找我麻烦,还警告我要是敢告诉别人就让我爸妈没有了工作。
帮我的班主任被调走了,我不确定是不是他们的做的,我害怕爸妈真的没有了工作,对他们的所作所为忍了下来。
直到他们将我推向车流,我被撞断了一条腿。
事情瞒不下去了。
学校有人被钱收买,想把事情压在学校解决。
爸妈推着我静坐在教育局门口。
这件事彻底闹大。
可在调查的时候,他们改了口供,将为首的人摘了出去。
最后,为首的那个有钱人的女儿转学,什么事都没有。
从那个时候起,我们就知道留存证据的重要性。
不管有没有用,绝不能被动。
事情结束,我却得了这样的病。
爸妈带着我积极求医,可也只是勉强像个正常人。
有了我被霸凌的事情,爸妈辞去了工作,选择在我学校附近打工。
所以这次妈妈才能这么快赶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