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茵不耐烦地跺了跺脚。
“行了,我承认是我偷拿了她的药卖了,我给你道歉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反正你也没事,我可以走了吗?”
辅导员也在一边打圆场。
“就是同学之间的矛盾,何必将关系闹得这么僵呢。”
“你说是吧,明意妈妈?”
我抬头看了辅导员一眼。
“老师,你跟初中欺负我的学生家长说的话一模一样。”
都是这样的口气。
好像我遭受的一切都无所谓。
辅导员没想到我这个内向的学生竟然敢公然顶嘴,恼羞成怒地盯着我。
妈妈挡在我身前,语气很冷。
“这不是小事。”
“我女儿差点死了!”
“你们以为能瞒得下去吗?要不是有同学眼疾手快将我女儿拉下来,她就跳下去了!”
妈妈手指几乎快指到辅导员的鼻子上。
“我女儿的情况我报备过,你不是不知道她的情况,可你忽视了我女儿的求救,你可以不管,但你应该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,而不是在一边风凉话。”
“不只是陈茵,你也我要追责。”
陈茵冷笑嘲讽:
“这事也不能怪我,你要是早说你家穷,我怎么会换你药呢?”
她嫌弃地上下打量着妈妈的穿着。
“你一颗抗抑郁药要五十,我还以你家有多富呢。”
“要不是听说抑郁症发病,花钱会大手大脚,我指望你给我点钱花花,我才懒得换你的药。”
难怪,无论我上一世怎么求她,她都铁了心不给我药,原来打的竟然是这个主意。
辅导员不敢置信地看着她。
陈茵看着手机笑出了声。
“你们让我道歉,我道了,就是不知道你们承不承受得住。”
话音刚落,辅导员的手机就响了起来。
“什么?!人在学校大门口跪着?还有记者?”
陈茵被警察带走,临走前很笃定道:
“温明意,你以为报警有用吗?这点小事我很快就能出来,而你等着求我吧。”
辅导员急匆匆接了个电话就走了,临走前让我休息几天,不要着急回学校。
我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,一打开学校论坛就知道了。
有人上传了视频,两个老人跪在学校门口。
底下评论说,两个老人哭得很惨,说学校偏袒有抑郁症的学生,任由自己的女儿被欺负。
我的名字和陈茵的名字被反复提及。
也有人替我辩解,说我的药被陈茵换掉,还差点跳楼。
但也有人不服,说不能拿病当挡箭牌。
一时之间众说纷纭。
我第一时间就截图了。
妈妈也看到了这些评论,她气红了眼。
“他们什么都不知道,乱说什么,你怎么会欺负人,你性子那么软......”
“妈,别担心,等结果出来,他们就知道真相是什么了。”
是陈茵让她爸妈去学校闹大,以为有舆论就能立于不败之地。
可是事情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