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爸突发心梗咽气的那一刻，我没有拨打120。
刚被大厂裁员，我急需他每个月八千的养老金续命。
于是我咬牙买了个超大号冰柜，将他的尸体塞了进去。
整整三年，我靠着这笔养老金渡过了难关，也找到了新的工作。
直到今年中秋节前一天，我正在客厅吃着外卖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我按下接听键，电话那头传来我爸的笑声：
“乖女儿，明天是中秋节，你一个人在外地辛苦了。”
“我报了个旅游团，明天正好到你那，爸爸请你吃个饭吧！”
看着身后那台正嗡嗡作响的冰柜。
我手里的筷子掉在地上，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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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大脑一片空白，手忙脚乱地直接按断了通话。
刚刚的声音，肯定是我的父亲……
我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冰柜。
双手哆嗦着掀开盖子。
我爸还躺在里面。
我瘫坐在地板上。
幻觉。
肯定是最近加班太累，产生的幻觉。
要么就是哪个骗子搞的恶作剧。
我强迫自己从地上爬起来。
手机屏幕再次亮起。
还是刚才那个陌生号码。
我彻底崩溃了，抓起手机疯狂点击挂断键。
不知挂断了多少次，一条短信跳了出来。
“乖女儿，怎么了？为什么不接爸爸的电话？”
看着屏幕上那行字。
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。
我捡起手机，咬牙切齿地回复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为什么要冒充我爸？”
“再敢发信息骚扰我，我立马报警抓你！”
发送完毕，我反手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
干完这一切，我冲进浴室。
我不断在心里默念。
陈德海死了。
陈德海真的死了。
三年前，我亲眼看着他咽下最后一口气。
洗完澡，我疲惫地倒在床上，很快陷入了昏睡。
我做了一个噩梦。
我回到了三年前那个让我窒息的夜晚。
我妈死得早，我爸一个人把我拉扯大。
大学毕业刚找到工作，他就迫不及待地搬来和我同住。
别人的爸爸是来照顾女儿的。
我的爸爸，是来吸血的。
他每个月有八千块的退休金，却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。
房租、水电、买菜做饭，全靠我的工资。
他的钱全砸在广场舞那些老太太身上了。
今天给张阿姨买金项链，明天请李大妈去餐厅。
他在外面充大款，回到家一瓶酱油都要我报销。
爆发点就在我被裁员的那天晚上。
我淋着大雨回到家。
推开门，迎接我的是我爸劈头盖脸的谩骂。
“死丫头，这么晚才回来？”
“你想饿死老子啊！赶紧滚去做饭！”
积压多年的委屈瞬间爆发。
“我被辞退了！”
“我没钱了！你每个月八千块钱，就不能自己买点吃的吗？”
陈德海愣了一下，随即勃然大怒。
他抄起桌上的茶杯朝我砸来。
“老子养你这么大，吃你几顿饭怎么了？”
“你个没用的废物，连个工作都保不住！”
我们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。
吵着吵着，陈德海突然捂住胸口，脸色惨白地倒在地上。
“药……给我拿药……”
他朝我伸出手。
药瓶就放在电视柜上。
只要我走过去，递给他，他就能活。
但我没有动。
我冷冷地看着他在地上挣扎。
看着他彻底失去生机。
那一刻，我心里只有一种感觉。
解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