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温小姐,对不起。”
“季先生昨晚联系过我,已经代您取走了所有的心理康复档案,并且办理了终止治疗的手续。”
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几乎听不清医生后面的话。
“他说……他说您出现了严重的被害妄想症和暴力倾向,拒绝一切专业干预。”
“所以他决定亲自对您实施封闭式家庭治疗,隔绝一切外界影响。”
我挂断电话,手脚冰凉。
他不是要治好我,他是要毁掉我。
他要将我彻底变成一个只能依附他、听他话、没有思想的废人。
我猛地拔掉手上的针头,不顾护士的阻拦,强撑着身体冲出了卫生院。
我连夜打车,赶回了我和季白在市区的别墅。
推开那扇熟悉的门,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。
家里太安静了。
我的“元宝”不见了。
元宝是我的爱犬,也是陪伴我度过无数个崩溃日夜的情绪抚慰犬。
它很乖,从不会乱跑。
“元宝?”
我慌乱地呼唤着它的名字。
客厅中央,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笼子,赫然出现在眼前。
笼子里,我那身金毛油光水滑的元宝,此刻正蜷缩在角落,浑身是血,奄奄一息。
傅瑶!
她穿着一身性感的皮衣皮裤,手里拿着一根带电的倒刺鞭,正一脸兴奋地抽打着笼子里的元宝。
“叫啊!你不是很能叫吗?没用的废物!”
鞭子每一次落下,元宝就发出一声痛苦的悲鸣。
我的血液在瞬间冲上头顶。
“住手!”
我疯了一样扑过去,一把抢过傅瑶手里的鞭子,用尽全身力气,反手抽在了她的脸上。
“啊!”
傅瑶尖叫一声,捂着迅速红肿起来的脸倒在地上。
二楼书房的门“砰”地一声被踹开。
季白穿着睡袍,大步流星地走下来。
他看到倒在地上的傅瑶,他二话不说,一把将我狠狠推开。
我的后背重重撞在客厅的玻璃茶几上。
茶几应声碎裂。
无数玻璃碎片扎进我的皮肉,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白色T恤。
“温言!你在发什么疯!”
季白对我怒吼。
我顾不上满身的疼痛,挣扎着从玻璃渣里爬起来,指着笼子里快要死掉的元宝,声音颤抖。
“是她在发疯!你看她对元宝做了什么!”
季白这才瞥了一眼笼子,语气淡漠。
“不过是只狗。”
他扶起哭泣的傅瑶,替她擦去眼泪。
傅瑶委屈地指着我:“嫂子你别误会,我看元宝总是不活泼,以为它也抑郁了,想帮它做做脱敏治疗呢……”
“我是不是好心办坏事了?哥,你快安慰安慰嫂子。”
季白冷冷地俯视着我,那眼神,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。
“你不需要这种废物寄托感情,温言。”
“你的世界里,只能依赖我。”
“瑶瑶的斗狗场最近缺个练习用的活靶子,这只金毛刚好合适,也算是废物利用。”
他用最温柔的语气,说着最残忍的话。
他走到我面前,蹲下身,捏住我的下巴,强迫我看着他。
“跪下。”
“给瑶瑶道歉。”
“你道歉了,我就把狗还给你。”
我死死地盯着他,那张我爱了五年的脸,此刻却无比陌生。
下颌骨被他捏得生疼,后槽牙几乎被我咬碎。
我看着他,然后,慢慢地,屈下了我的膝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