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一军训刚结束,室友周恒哭着跪倒在我面前,说妈买药差五百,求我帮帮他。我从刚领的新生奖学金里抽了五张给他。从那之后,他就缠上了我。从大一到大四,理由从来不重样:妈病重了、弟要辍学、房租断了、奶奶摔了。我打三份工填自己生活的窟窿。周恒拿我的钱换了新手机,给喜欢的女生订了花。大四那年我不肯再给,周恒的脸变了——联合全班写举报信,说我霸凌室友。考公政审不通过,我也被学校开除。我浑浑噩噩地走出校门,被大运撞死。再睁眼。大一宿舍。周恒正从对面床上下来,嘴张开,喉咙里发出第一个音节。看着这一幕,我浑身一颤,这就是我噩梦的开始。我知道他要说什么。我先一步一个滑跪,哭着拉住了他的裤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