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桌上那封信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林老师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别高兴太早。你做过什么心里清楚，别逼我把那些事抖出去。到时候别说当老师了，你在这个城市都待不下去。”
我反复看了两遍，把信纸重新折好，放回信封。
走进教室的时候，我特意扫了一眼沈姗姗的座位。
她正低着头看书，乖巧得像一只小白兔。
但我知道，这封信十有八九跟她脱不了干系。
【系统，信已经放到他桌上了。你说他看到了没有？】
沈姗姗的心声毫无预兆地钻进我的耳朵，带着一丝试探和紧张。
【根据监测，他今早进入办公室后，在桌前停留了约四十秒。以正常人的阅读速度推算，他应该已经看完了信的内容。】
【那他的反应呢？有没有害怕？有没有慌张？】
【很遗憾，宿主。他的心率没有明显波动，表情没有异常。从行为学角度分析，这封信似乎没有对他造成预期中的心理冲击。】
【那怎么办？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！我连租教室的钱都打水漂了，我妈昨天回去还骂了我一顿，说我在学校不安分，害她在校长面前丢脸！我咽不下这口气！】
【宿主稍安。既然恐吓信无效，那就换一种方式。我们可以从舆论入手，不需要证据，只要把水搅浑就够了。】
沈姗姗沉默了几秒，随后在心里发出一声得意的笑。
【系统，还是你聪明。那就按你说的来。先从班里的同学开始，慢慢往外扩散。我就不信，他能堵住所有人的嘴！】
我站在讲台上，手里的粉笔差点被我捏断。
原来如此。
威胁不成，就来造谣。
等谣言传开了，就算最后澄清了，我的名声也毁了。
到那时候，谁还记得我是清白的？
我深吸一口气，把翻涌的怒火压回心底。
面上，我依旧挂着那副温和的笑，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今天的课题。
“同学们，今天我们讲作文。上次模拟考的作文题，大家普遍写得不太好，普遍存在一个问题……”
我讲得行云流水，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。
但我的余光一直留意着沈姗姗。
她低着头，看似在认真记笔记，嘴角却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得意。
【系统，你说得对。硬碰硬不行，那就来软的。我就不信，他能在谣言里全身而退。】
【宿主英明。舆论战的重点在于持续性和隐蔽性。建议宿主每天只放出一小部分信息，让谣言像涓涓细流一样渗透，不要一次性抛出太多，以免引起怀疑。】
【知道了知道了。我今天先跟同桌吐槽一下，说林老师看我的眼神不太对劲。女孩子之间传这种事最快了。】
我在黑板上写字的手微微一顿，粉笔在黑板上划出一道不自然的痕迹。
我很快调整过来，继续往下写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我的脑子里已经在飞速运转了。
沈姗姗，你想玩舆论是吧？
那就看看，这舆论到最后到底会烧到谁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