校长办公室里的气氛骤然凝固。
沈姗姗妈妈的脸色从青转白，又从白转红，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鸡。
她声音明显发虚，但还是强撑着架子。
“你以为搬出监控来我就怕了？我倒要看看，我家姗姗到底做了什么，能让你这个当老师的这么污蔑她！”
我看着她那副外强中干的样子，心里只觉得可笑。
校长看了我一眼，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林老师，既然家长想看，那就调出来吧。正好我也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。”
我走到校长办公桌前，熟练地登录学校的监控系统。
画面跳出来的那一刻，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。
沈姗姗站在讲台上，手里拿着那张写满名字的纸条，面对全班同学高声说道：
“这是班上自愿报名参加突击班的同学名单，大家都特别期待您能开班呢。”
“希望老师不要让同学们失望啊。”
画面里，她的表情从委屈到恳切，切换得行云流水。
紧接着，全班同学跟着起哄附和，教室乱成一锅粥。
而我站在讲台旁边，脸上的表情从无奈到严肃，最后不得不宣布让大家自习。
视频播放完毕，校长沉默了几秒，转头看向沈姗姗妈妈。
沈姗姗妈妈彻底慌了，手指绞在一起，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：
“这，这也不能证明是我家姗姗带头啊……她只是帮同学们递个名单而已……”
我笑了笑，又点开另一个时段的监控。
这一次，拍的是沈姗姗把牛皮纸袋塞给我的画面。
“老师，我们都知道您辛苦，绝对不会让您白白抽空加班。这是班里同学们一起自愿众筹凑出来的辛苦补贴费。”
画面里，那个厚实的牛皮纸袋被她双手捧到我面前，里面的钱露出一角，红彤彤的，格外刺眼。
校长看到这一幕，脸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“众筹给老师塞钱？这是哪个学生想出来的主意？”
旁边几个家长也坐不住了，面面相觑，小声议论起来。
“我家孩子回来可没跟我说过这事啊……”
“我家也是，我还以为只是普通的补课呢，怎么还扯上钱了？”
“这不是害人吗？万一老师收了，那不是违规了吗？”
沈姗姗妈妈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。
她猛地站起来，声音尖锐得几乎破音：
“这都是误会！我家姗姗也是一片好心，她只是想帮同学们争取补课的机会！又没真的让老师收钱！”
我平静地看着她。
“那是因为我拒绝了。如果我当时一念之差点了头，现在坐在教育局接受调查的就是我了。”
校长深吸一口气，看向沈姗姗妈妈，语气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失望。
“这位家长，你反映的情况我已经了解了。事实和你说的恰恰相反，不是林老师教学态度有问题，而是你的女儿在带头组织违规补课，甚至涉及金钱往来。”
“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。你先回去，等学校的通知。”
沈姗姗妈妈还想说什么，但对上校长那副不容置疑的表情，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。
她拎起包，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了出去，连门都没关。
其他几个家长也灰溜溜地跟了出去，临走前还不忘跟我赔笑脸。
等所有人都走了，校长靠在椅背上，揉了揉太阳穴。
“林老师，这个沈姗姗……你以后多注意着点。”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
“有什么情况，及时跟我汇报。”
我点了点头，心里却明白，沈姗姗这次的算盘彻底落空了。
但以她的性子，绝对不会就此收手。
果然，第二天一早，我刚到办公室，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。
信封上没署名，只有一行打印出来的字。
“林老师，你以为你赢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