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首的七里村老刘头,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我和张建业面前。
张建业大喜过望,以为是来送菜的,嘴角咧的更开了些。
“陈阳,这下你要倒霉了。”
“乖乖的跪下给我磕头,说不定我可以考虑,让你加入我的采购团队,去乡下给我收白菜挣点辛苦钱。”
听到这话,我非但没有生气,反而有点想笑。
“张建业,你确定倒霉的,不是你吗?”
下一秒,老刘头直接站到了我身后,一杆旱烟袋指着张建业的鼻子。
“阳子说的没错,张建业,要倒霉的是你!”
“从今天起,俺们三十个村的菜,就是烂在地里,也只给阳子的冷库送!”
张建业愣住了,片刻才回过神怒骂道:
“啥意思?”
“老刘头,我对你和这帮泥腿子不够好吗?”
“你问问所有同行,谁会像我一样给你们高于市面两成的价!你他妈签了合同居然还要造反!”
老刘头冷哼一声,看向张建业的眼神里多了些鄙夷。
“姓张的,你真以为我们这帮种地的啥也不懂啊?”
“你是按市面高两成的价格收我们的菜。结账的时候还给我们打欠条,一来一去,我们不仅白搭功夫,连化肥钱都赔进去了,你真当我们农民好欺负啊!”
张建业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恢复了地痞的无赖。
“既然你们都知道了,那我也懒得瞒你们了,老子就是压价了。”
“但那有怎么样?”
“老刘头,你们给老子记住,你们这帮种地的菜农不卖给我,这十里八乡就没人吃得下你们那么大的量。”
“要不是老子签了你们,你们的菜早烂在窖里喂猪了,给你们打欠条已经是施舍了。”
“别他妈给脸不要脸,小心违约金赔死你们……”
“我赔你大爷!”
老刘头丝毫没惯着他,抬起粗糙的大手就是一耳光。
“你一个只会坐办公室喝茶的二流子,懂得咋种地吗?”
“当初要不是阳子仗义,大雪天开着拖拉机帮我们抢收,每次足斤足两现款结账,谁稀罕来你这破档口。”
“既然撕破脸,那我也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我们这三个月没闹事,就是替阳子来收集你开空头支票、恶意坑农的证据来了。”
“就在刚才,我已经把你欺行霸市的欠条交给工商局了,你就等着法院传票吧!”
张建业脸色又变了变。
他显然没想到,我连乡下的老实人都发动了起来,布了这么大一个局。
可他的嘴依旧够硬:
“不就是告状打官司吗,老子跟你们慢慢耗!”
他顿了顿,指着墙上那些食堂采购单说道:
“看见了吗,这是老子的摇钱树,就算你们都去投奔陈阳又如何!”
“老子守着市里十几家工厂食堂的大订单,拿着订单去邻县收菜不是轻轻松松?”
话罢,我直接笑出了声。
张建业有些恼怒的看着我:
“陈阳,你笑个屁,你给我等着,老子一定耗死你,要你好看!”
我摇了摇头,抬手又指向大门外。
“你还是先看看,下一个找你的是谁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