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,雨彻底停了。
闻峥提着城南最有名的蟹黄包走进病房。
“冉冉,快趁热吃。”
“你以前排两个小时,也要吃这一口。”
金黄的蟹油渗出纸袋,我胃里泛起恶心。
许清清对海鲜严重过敏。
结婚第一年,我只吃了半个蟹黄包,就被送进急诊。
从那以后,家里还是会出现蟹黄包,
闻峥只说买来自己吃的,现在才明白,他都是买给乔冉的。
我推开纸袋,“清清姐真能醒吗?”
闻峥的笑僵在脸上,“医生只是说有可能。”
“峥哥,我害怕。”我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昨晚做了噩梦,梦见清清姐变成厉鬼来找我索命。”
“她说这公司是她陪你一起打拼出来的,凭什么全落到我手里。”
闻峥的脸僵了一下,“梦都是反的,别瞎想。”
“可是我害怕。”我红了眼眶,眼泪说掉就掉。
“峥哥,你名下的房产和公司股份,是不是还有清清姐的名字?”
“万一她爸妈再来闹……”
“我不想我们的孩子一出生,就背上骂名,还要跟别人分家产。”
闻峥沉默了,放下筷子,眉头紧锁。
“冉冉,公司现在正是关键时期,股权变更需要时间。”
“而且,清清现在还没死,如果动作太大,会引起怀疑。”
我没再说话,掀开被子,准备下床。
“你干什么去?”他一把拉住我。
“去打胎。”我语气平静,
“既然你给不了我和孩子一个安稳的未来,那这孩子生下来也是受罪。”
“不如趁早打掉,我也好清清白白地重新做人。”
“你疯了!”闻峥拔高了音量,抓着我的手腕,
“这是我唯一的儿子!你敢动他试试!”
我看着他暴怒的样子,心里愈发笃定。
“放手。”我冷冷地说。
过了良久,闻峥眼里的怒火渐渐熄灭,
“好,我签。”他松开手,声音沙哑。
“冉冉,你是不是被吓到了?你怕我因为许清清被抓牵连你?”
他红着眼眶,双手捧起我的脸。
“好,我签!命我都给你,何况是这些死物。”
“只要你和孩子好好的。”
他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公章,还有几份空白的股权转让协议。
刷刷签下自己的名字,盖上公章。
连同那套我们结婚时买的别墅,也一并签了赠与协议。
我看着他毫不犹豫按下手印的动作。
内心深处,像有什么东西彻底碎裂了。
我陪他白手起家,吃了三个月的泡面。
他甚至不肯在房产证上加上我的名字。
而乔冉甚至不需要掉一滴眼泪,他就心甘情愿奉上全部。
“现在放心了吧?”
闻峥把协议塞进我手里,试图把我抱进怀里。
“峥哥,你去看看清清什么情况吧。”
我推开他,指了指隔壁的重症监护室。
闻峥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了然的微笑。
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
闻峥去走后,我拨通了律师的电话。
“第二份委托,可以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