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时，我爸扶着我妈，折返回来。
我妈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银行卡，眼眶通红。
“小峥，我们又去借了四十万，”
“卡里一共有一百万，先把清清转去重症特护——”
病床上，插着管子的许清清听到声音，剧烈挣扎起来。
她扯掉手背上的输液管，手脚并用地滚下病床，抱住我妈的小腿。
“妈！救我！闻峥要杀我！”
乔冉用尽全身力气嘶吼，
“车祸是他故意的！他为了保险金要杀我！”
我妈整个人僵在原地，手里的银行卡掉在地上。
闻峥快步冲上去拽乔冉的胳膊：
“清清，你撞坏了头，别胡说八道！”
“我没胡说！”乔冉抓着我妈的裤脚不放，
“爸！妈！他和小三串通好的！”
我爸抬起头，看向闻峥，又看向我。
我靠在门框上，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，冷笑了一声。
“清清姐既然醒了，脑子倒挺会编故事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乔冉，又转头看向闻峥。
“峥哥，既然你老婆没事，那咱们谈的事，是不是该兑现了？”
闻峥扭头瞪我，压低声音：“乔冉，你闭嘴！”
“凭什么闭嘴？”我把手机掏出来，
屏幕上亮着签好的股权协议，
“我刚为你打掉了一个孩子，身子还没养好。”
“你答应给我的五百万抚养费，一分都不能少。”
我看着闻峥青白的脸，继续开口：
“还有，你刚才给我的那几份协议，登记处要是卡着不放，”
“我就去公司财务室，把所有的账目公开算一算。”
乔冉在地上尖叫：
“闻峥！你把钱给她了？那我怎么办！你个王八蛋！”
我爸红着眼冲上来，一把扯住闻峥的衣领：
“你当真要杀我女儿？”
“爸！您别听她们胡说！”
闻峥急得满头是汗，
“清清神志不清，在跟我赌气呢！”
“是不是赌气，查查账户不就知道了？”
我在旁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，
“峥哥，你私人账户里那点老底，不给老人家过目一下吗？”
闻峥转头看我，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。
他怕地上的许清清继续发疯，引来警察，
更怕眼前的我带着他的身家跑路。
“爸，我转钱给您，您现在带清清去办转院！”
闻峥迅速掏出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操作。
几秒钟后，我爸的手机响了一声。
短信提示：到账600,000.00元。
“这六十万是我自己的积蓄，算是我给清清的补偿！”
闻峥喘着粗气，指着门外，
“您二老先带她去特护病房，别在这闹了！”
我爸盯着短信，一把将乔冉从地上架起来。
“这笔账，我们回头再算。”
我爸和我妈合力把乔冉扶出了病房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闻峥脱力般跌坐在椅子上，
他抬起头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我：
“冉冉，现在你满意了？我私人账户里一分钱都没了。”
我没接他的话，径直走出病房。
口袋里的备用手机震动起来，是张律师的电话，
“许女士，第二份委托已经全部办妥。”
“闻峥公司近三年的两套账本，转移资产的数据，全部取证完毕。”
我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，“随时可以立案？”
“只要提交，他的账户会被全额冻结，人直接进看守所。”